第483章 谁先骑马(1 / 1)

“敌军真退了!”

“请出骑兵!”

“只追三十里!”

“再不追便来不及!”

城下将领跪了一片。

这次没有假败兵。

没有伏在林中的马蹄。

也没有故意插在山口的大旗。

斥候分六路去看。

结果一样。

敌军在退。

伤卒丢了。

粮车弃了。

连两座桥都来不及拆。

韩擒虎坐在军案后。

没有说追。

也没有说不追。

他只问:

“谁想去?”

十几名将领同时站出来。

杨广也在里面。

韩擒虎看向他。

“殿下又想?”

“这次真的能追。”

“我知道。”

“那为何不追?”

“我没说不追。”

韩擒虎拿起军报。

“先说追到哪。”

杨广走到地图前。

“黑河东岸三十里。”

“敌军现在已经过三十里了。”

“那便五十里。”

“若五十里仍能看见后队?”

杨广停住。

韩擒虎没催。

所有人都在等。

“五十里停。”

杨广终于道。

“真停?”

“真停。”

“见到主旗呢?”

“停。”

“敌将落马呢?”

“停。”

“前方是空营呢?”

杨广咬了咬牙。

“还是停。”

韩擒虎点头。

“那谁领?”

“我。”

“你不会。”

杨广脸一黑。

“我跟你打了这么多日。”

“你学会了不追。”

“没学会怎么追。”

“那你领。”

“不。”

韩擒虎竟也拒绝。

杨勇忍不住道:

“你们不是都说可以追?”

韩擒虎道:

“我守城。”

“城里还有两万兵。”

“敌军若回头。”

“总得有人在。”

“那谁合适?”

断指校尉从后面走出来。

“末将去。”

杨广皱眉。

“你只带过几百人。”

“所以只给我一千。”

“一千追八万?”

“追尾巴。”

校尉道。

“捡车。”

“收伤兵。”

“烧他们来不及带走的草。”

“真撞上大队便跑。”

韩擒虎笑了。

“这才像追兵。”

杨广却不满意。

“至少三千骑。”

“一千。”

“太少。”

“一千跑得快。”

韩擒虎道。

“你若真想亲自去。”

“也行。”

杨广眼睛亮了。

“给我两千。”

“给你一百。”

“……”

帐中有人没忍住。

低头笑了。

杨广脸都黑了。

“韩擒虎。”

“臣在。”

“你故意羞辱我?”

“不敢。”

韩擒虎一本正经。

“殿下只是去看。”

“又不是领军。”

最后出城的追兵一千二百骑。

断指校尉领军。

杨广带一百亲骑随行。

不掌军令。

杨勇没去。

他留在城里清点撤回百姓的粮窖与牲畜。

临出门前。

杨勇在马下看着弟弟。

“别过五十里。”

“用你说?”

“你以前就是差十里也想追。”

杨广翻了个白眼。

“滚。”

一千余骑踏过黑河。

这是杨广第一次真正越河。

东岸大营果然空了。

地上全是烧焦的粮袋。

死马。

断枪。

还有不少走不动的高句丽伤兵。

没有人拿刀杀。

先绑。

再留百人看守。

追出十五里。

找到三十多辆坏掉的粮车。

二十五里。

发现一处草料场。

还有火。

三十五里。

前方出现敌军后队。

不足两千。

走得很慢。

其中还有很多伤卒。

断指校尉没有立即冲。

先放斥候。

斥候回来。

“后面没有伏兵。”

“前方十里也没大队。”

杨广道:

“现在可以打。”

校尉点头。

“一千二百对两千。”

“能打。”

“打完呢?”

“回来。”

“若他们跑?”

“追五里。”

杨广笑了。

“你倒比韩将军多给五里。”

“因为前面地平。”

骑兵冲了。

敌军后队本来就乱。

第一次接触便崩了。

隋骑从侧面切进去。

不钻人堆。

专打运伤兵的车与拖后的步卒。

高句丽后队连旗都没撑住。

往东便跑。

隋军追了三里。

五里。

断指校尉举起手。

“停!”

前面的敌军仍在跑。

只要再追。

最多半个时辰。

便能再吃掉一批。

杨广骑在马上。

呼吸很重。

前方忽然出现一面大旗。

不是诱出来的。

是敌军后军主将亲自来接。

身边不过几百骑。

断指校尉眼睛都直了。

“殿下。”

杨广也看见了。

敌将离他们不到六里。

真正的大功。

没有山口。

没有林伏。

没有假败。

就摆在雪地上。

“回。”

杨广先勒马。

校尉愣了。

“殿下?”

“你军令五里。”

“已经到了。”

“可那是主将!”

杨广骂道:

“你刚才还比我懂事!”

断指校尉脸涨得通红。

“末将就是……”

“想要?”

“想!”

“我也想!”

杨广回头吼。

“所以回!”

一千二百骑掉头。

没有人追他们。

那面大旗在雪地里停了很久。

敌将大概也没想到。

已经赢了的隋军。

会自己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