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刘晃手里没有血(1 / 1)

马料小吏被杀。

第一个被抓的就是刘晃。

县卒去时。

他正在地里收草。

听见死讯。

愣了半天。

“谁死了?”

县卒报出名字。

刘晃脸色一下变得很复杂。

有恨。

也有惊。

唯独没有高兴。

“跟我们走。”

“凭什么?”

“你跟他有仇。”

“有仇的人多了。”

“尸体旁边还留了‘欠粮已还,欠命也还’。”

刘晃骂了一句。

“谁这么缺心眼。”

县卒道:“你前几日是不是说过,想知道谁把九石七斗写到你家账上?”

“说过。”

“那人就是其中一个经手。”

刘晃手里的草落地。

“我不知道。”

“跟我们走。”

这次他没再争。

村里人却围过来。

“凭什么抓他?”

“刚下山几日又抓?”

“说好撞仓认撞仓!”

锣已经有人拿起来。

再敲。

附近几个坞都会听见。

县卒头皮发麻。

刘晃突然吼了一声:

“别敲!”

人群停住。

“我又没杀。”

“去就去。”

一个老人骂道:“去了还能回来?”

刘晃也不知道。

“那总不能现在跟县卒打。”

他把锄头交给旁边人。

“我晚上没回来。”

“替我喂羊。”

县卒没给他上绳。

带走。

消息传给刘渊时。

刘渊正在邻县看坞堡登记。

他当场就往回走。

随从问:“大人觉得刘晃没杀?”

“我不知道。”

“那还急?”

“怕村里先乱。”

果然。

刘晃被带走不到一个时辰。

村里便有人传:

“朝廷反悔了。”

“下山的人一个个都会抓。”

第二个说法更快:

“那个小吏根本没死。”

“就是找借口拿人。”

第三个最狠。

“刘晃进去以后会被打死。”

当天下午。

已经有十几户开始收东西。

准备再进山。

刘渊到村口。

先堵住一辆车。

“去哪?”

“走亲戚。”

“锅都带着?”

对方不说话。

刘渊把车让开。

“想走可以。”

“先去县衙看一眼。”

“看什么?”

“看尸体。”

几个人脸都白了。

“我们看死人做什么!”

“免得你们说明明没死人。”

这招不高明。

却管用。

村里去了十个代表。

真看到了尸体。

脖子一刀。

死得不能再死。

又看刘晃。

人关在一间小屋。

没打。

也没上刑。

只是不让走。

谣言先少了一半。

刘渊自己也去看尸体。

第一眼就问:

“衣服谁动过?”

仵作道:“没人。”

“钱呢?”

“还在。”

“鞋呢?”

“也在。”

“纸是谁插的?”

“不知道。”

纸就塞在腰带上。

与其说留话。

倒更像怕人看不见。

“刘晃会写字吗?”

县令愣了一下。

“会写自己名字。”

“这几个字呢?”

“不会。”

那张“欠粮已还,欠命也还”写得很齐。

字不算好。

至少不是只会写名字的人能写出来。

当然。

也可能有人代写。

不能凭这个放人。

刘渊见刘晃。

第一句:

“你昨晚在哪?”

“村里。”

“谁看见?”

“我媳妇。”

“还有?”

“邻居。”

“什么时候睡?”

“我哪知道什么时辰。”

“夜里出过门?”

“撒尿算吗?”

“算。”

“多久?”

刘晃烦得直抓头。

“你也觉得我杀?”

“我觉得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有没有杀。”

刘晃瞪着他。

过了半天。

“没杀。”

“想过吗?”

这次沉默更久。

“想过。”

门外县卒都抬头。

刘晃却没躲。

“我娘死的时候。”

“想过把他们全砍了。”

“后来呢?”

“后来忙着找吃的。”

“没空砍。”

刘渊都被气笑。

“你倒实在。”

“本来就是。”

“现在还想吗?”

刘晃低头。

“现在想让他赔粮。”

“人死了。”

“赔不了了。”

刘晃脸色有点难看。

“谁杀的。”

“害我少收一份债。”

这话不像聪明人故意撇清。

却很像刘晃。

刘渊没有放他。

继续关。

当天夜里。

第二个人死了。

这次不是加征小吏。

是里正。

正是此前代领赈粮、拿赈粮抵马料的那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