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惨叫划破长空!
那原本奄奄一息的御史猛然弹起,捂着脑袋满地打滚,五官扭曲,眼泪鼻涕齐流。
辣椒面入眼,谁顶得住?!
连燕王朱棣都在拼命咬唇忍笑,其他藩王更是低头垂首,肩膀狂抖。
一群把铜钱看得比命还重的江南士族,连自家狗都想塞进六部当差,还真信他们会为皇帝撞死?
头顶血糊糊一片,掺着红粉,苏大人仍强撑着嘶吼:
“大明养士十五年!我等今日冒死直谏,赤胆忠心可昭日月!望太子明察!”
朱雄英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赤胆忠心?我看是结党营私、借机夺权吧!”
此言一出,众御史当场暴怒。
“放肆!我等受君恩深重,岂容你污蔑!为君父讨逆,竟成罪过?!”
朱雄英猛然转身,指向满殿文官,声如雷霆:
“那你告诉我——方才山呼万岁之时,有几人不说苏浙口音?!”
“今日闯宫逼宫之臣,又有几人不是出自江南豪族?!”
轰然一击,直中命门!
全场霎时寂静。
那些平日趾高气扬的江南士绅,个个面皮发烫,额头冒汗。
他们来时只顾着气势压人,哪想到这少年竟从“地域结党”下手,反手一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人群之中,朱棣凝视着自己的大侄子,神情渐沉。
这孩子……不简单。
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一开口便是杀局。
还没等文官们缓过神,朱雄英已大步上前,立于朱标身侧。
“儿臣所求,唯天下太平,大明永续昌隆。”
“此事后果如何,儿臣皆无怨无悔。”
“但儿臣必须提醒父王——”
“江南士族盘根错节,尾大不掉!”
“他日若结党攻讦、构陷中枢,待朝廷察觉之时,恐已积弊难返!”
言毕,他昂首挺胸,仿若随时准备赴死。
那一刻,他的背影如同利剑出鞘。
奉天殿深处,龙袍加身的朱元璋早已悄然伫立。
听罢此言,老迈的帝王眼中泛起微光,嘴角缓缓扬起。
“好!好一个朱雄英!”
“你就是咱大明未来的天子!”
“只要咱还有一口气在——”
“咱就是爬,也要把你背上皇位!”
话音落下,那佝偻的身影骤然迸发出滔天威势,眸中寒光似刃,扫向殿外群臣。
“咱要留给你的——是一个服服帖帖的大明江山!”
眼看局势将倾,吕本急忙起身高喝:
“无论其他!事实俱在——长孙致使陛下染病,危在旦夕!请太子明断!”
今天必须拿下朱雄英!
其余废话,全是虚的!
众人再度逼向朱标,杀气隐隐。
朱标万万没想到,这些文臣竟敢如此逼宫。
“请太子明鉴!”
“太子速做决断,以安天下人心!”
群臣声浪如潮,朱标目光如刀,死死盯住眼前这群衣冠楚楚之辈。
“够了!”
一声怒喝,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他缓缓起身,龙袍猎猎,眼神冷得能冻碎骨头:“这江山,是我朱家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到底是朱家的天下,还是你们士族说了算?”
“杀,或不杀,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尔等有奏谏之权,几时有了定罪之权!”
吕本看着朱棣始终沉默,心头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崩塌。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动作迟缓却带着某种决绝。
见此一幕,一众御史言官也陆续起身,气氛剑拔弩张。
他望着朱雄英,长叹一口气:“太子殿下,天下人对长孙早已非议久矣,望您三思。”
话音未落,朱标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杀意,眸光如刃,直刺吕本。
“若我不答应呢?”
吕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
“那……就别怪臣失礼了。”
说罢,他悄然拉动手中暗藏的机关。
“嗖——砰!”
一道赤红焰火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朵妖艳的花,转瞬即逝。
吕本嘴角微扬,眼中尽是轻蔑,居高临下地看着朱标。
“臣,最后一次叩请——请殿下赐死长孙朱雄英!”
言毕,他庄重跪地,额头重重磕下,响声清脆。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
奉天殿内光影微动,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朱元璋!
三十多名御史瞬间倒抽一口凉气,那动静,活像是有人在吕本身后猛吸了一整碗热汤面——
哗啦啦!
还未来得及反应,群臣已是齐刷刷跪倒一片。
听着身后窸窣跪地之声,吕本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冲身旁的吕道冲斥道:
“我跪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凄厉哀嚎,颤抖着嗓音喊出:
“陛下!臣等绝无不臣之心啊——”
吕本心中冷笑:好一出忠臣蒙冤戏码,演得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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