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贫僧道衍(1 / 1)

“三叔!有话好好说!别别别——二虎!二虎!快套车!快送咱三叔去北平!!”

“咱让你走?你倒是别跑啊!”

老和尚一听,立马松了肩膀,乐呵呵折返:

“这才像话嘛。”

“咱真走着去?那不得累散架?当然坐车。”

朱元璋嘴角又是一抽。

……好家伙,被涮了?

天底下竟还有人敢涮皇帝?

可不知怎的,老朱心里却悄悄一热——

这才像过日子啊。

老和尚盘腿坐在御阶上,闭目养神等车驾。

好在身子骨还算硬朗,朱元璋也不怕他半道撂挑子。

瞧见二虎跌跌撞撞奔来,朱元璋忙不迭低声叮嘱:

“二虎,速去传话蒋琥——最多允咱三叔进北平城,老四务必把叔公妥帖照应周全!”

“得令!”

大孙子已陷在边关了。

老爷子绝不能再折进去。

……

北平燕王府承运殿内。

朱棣乍闻朱雄英竟随军亲至北平,手一抖,茶盏险些摔碎在青砖上。

“荒唐!简直胡来!本王那大侄子才八岁,就往北平这刀锋口上送?”

“英儿一步不许出北平!父皇若雷霆震怒,本王一力扛下!”

话音未落——

身后忽传来一道压不住亢奋的嗓音:

“殿下!此乃天赐良机啊!”

姚广孝早摸清了朱雄英底细,转眼便推演透彻。

对朱棣问鼎之志而言,朱雄英,已是横亘眼前最棘手的拦路虎!

他早看出朱标面带枯槁之相,寿数难久。

若朱标早逝,换哪个皇孙登基,都不过是朱棣掌中傀儡。

偏生半道杀出个朱雄英——

姚广孝一度觉得,自己半生筹谋,仿佛被一道稚嫩身影生生掐断了咽喉。

可如今,若借鞑子弯刀斩此幼龙……

宏图大业,怕是已劈开一半山门!

姚广孝虽披袈裟,实则儒释道三家精义烂熟于胸。

只可惜生不逢时——等他学成下山,天下早已定鼎洪武八年。

那时的他,恰似宣统元年刚净身入宫的小太监:

刚叩完头,紫禁城的匾额就摘了。

可他很快盯准了朱棣。

初见那一日,他瞳孔骤缩——

朱棣眉宇间翻涌的龙气,竟比东宫那位还灼烈三分!

而朱标虽有几分贵气,却已显油尽灯枯之态。

姚广孝当即断定:

朱标纵能继位,也撑不了几年,甚至可能先于老朱咽气。

届时主少国疑,正是英雄裂土、翻云覆雨之时!

朱棣听完,喉结滚动,久久未言。

良久,声音如铁铸:“姚上师!慎言!朝廷大军将至,此等话若漏出半句,本王也保不住你!”

姚广孝浑身一僵,随即双手合十,垂首低眉:“老衲……明白了。”

“明白什么?”

“无事。这万古骂名,殿下乃真龙之躯,岂能沾染半点血腥?”

言毕,他转身步出殿门,袍角拂过门槛,再未回头。

朱棣怔在原地,盯着那渐行渐远的灰影,心口像被两股劲风撕扯着。

诚然,他从未向人吐露过心迹——

可他自己清楚,心底确有一簇火,日夜烧着:

要赢过大哥,要撕开父皇眼里那层偏爱的薄纱。

所有锦绣堆给朱标,而他朱棣,只能靠箭镞和刀疤挣命。

即便后来习惯了马革裹尸的寒意……

这次重返金陵,仰望那巍峨庙堂,他竟觉出几分刺骨厌烦。

朝堂上的倾轧,比塞外朔风更割人脸。

比起跟文官们绕舌斗心,他更想听战马嘶鸣、看敌血溅甲!

那么——

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是那把龙椅吗?

念头纷乱如麻,却又倏然澄明:

八岁稚子上阵?荒谬透顶!

北平没老爷子镇着,那孩子没人管束,自己这个叔父,总得担起这份责。

……

北平府通县。

十五万北伐将士,已在城外扎下连绵营盘。

疏浚一新的京杭运河上,漕船首尾相衔,密如游鳞。

一箱箱军械卸下跳板,铁器碰撞声叮当不绝。

朱雄英遥望北平高耸的城墙,心头滚过一阵热浪。

若换作自己执掌山河,定以此城为都!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才是大明的脊梁!

【你亲手锻造了一支撼动大明国运的铁军,并投身于改写历史走向的关键一役。】

1.你获得草原军事布防图×1

2.你获得制式子弹六十发

3.你与生俱来的感召之力,令麾下将士死心塌地,统帅力+50

地图到手,这下万事俱备了。

就在这当口——

傅让不紧不慢踱步上前,停在朱雄英跟前。

他抬眼望向朱雄英,拱手道:

“殿下,大将军请您即刻赴帅帐议事。”

朱雄英心头一动,正合心意——蓝玉不来找他,他也早想寻蓝玉问个明白。

不多时,他已踏入中军帅帐。

此番北伐,主帅确是蓝玉;可朱雄英身上,却顶着朝廷明发诏书亲封的太孙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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