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有话好好说!别别别——二虎!二虎!快套车!快送咱三叔去北平!!”
“咱让你走?你倒是别跑啊!”
老和尚一听,立马松了肩膀,乐呵呵折返:
“这才像话嘛。”
“咱真走着去?那不得累散架?当然坐车。”
朱元璋嘴角又是一抽。
……好家伙,被涮了?
天底下竟还有人敢涮皇帝?
可不知怎的,老朱心里却悄悄一热——
这才像过日子啊。
老和尚盘腿坐在御阶上,闭目养神等车驾。
好在身子骨还算硬朗,朱元璋也不怕他半道撂挑子。
瞧见二虎跌跌撞撞奔来,朱元璋忙不迭低声叮嘱:
“二虎,速去传话蒋琥——最多允咱三叔进北平城,老四务必把叔公妥帖照应周全!”
“得令!”
大孙子已陷在边关了。
老爷子绝不能再折进去。
……
北平燕王府承运殿内。
朱棣乍闻朱雄英竟随军亲至北平,手一抖,茶盏险些摔碎在青砖上。
“荒唐!简直胡来!本王那大侄子才八岁,就往北平这刀锋口上送?”
“英儿一步不许出北平!父皇若雷霆震怒,本王一力扛下!”
话音未落——
身后忽传来一道压不住亢奋的嗓音:
“殿下!此乃天赐良机啊!”
姚广孝早摸清了朱雄英底细,转眼便推演透彻。
对朱棣问鼎之志而言,朱雄英,已是横亘眼前最棘手的拦路虎!
他早看出朱标面带枯槁之相,寿数难久。
若朱标早逝,换哪个皇孙登基,都不过是朱棣掌中傀儡。
偏生半道杀出个朱雄英——
姚广孝一度觉得,自己半生筹谋,仿佛被一道稚嫩身影生生掐断了咽喉。
可如今,若借鞑子弯刀斩此幼龙……
宏图大业,怕是已劈开一半山门!
姚广孝虽披袈裟,实则儒释道三家精义烂熟于胸。
只可惜生不逢时——等他学成下山,天下早已定鼎洪武八年。
那时的他,恰似宣统元年刚净身入宫的小太监:
刚叩完头,紫禁城的匾额就摘了。
可他很快盯准了朱棣。
初见那一日,他瞳孔骤缩——
朱棣眉宇间翻涌的龙气,竟比东宫那位还灼烈三分!
而朱标虽有几分贵气,却已显油尽灯枯之态。
姚广孝当即断定:
朱标纵能继位,也撑不了几年,甚至可能先于老朱咽气。
届时主少国疑,正是英雄裂土、翻云覆雨之时!
朱棣听完,喉结滚动,久久未言。
良久,声音如铁铸:“姚上师!慎言!朝廷大军将至,此等话若漏出半句,本王也保不住你!”
姚广孝浑身一僵,随即双手合十,垂首低眉:“老衲……明白了。”
“明白什么?”
“无事。这万古骂名,殿下乃真龙之躯,岂能沾染半点血腥?”
言毕,他转身步出殿门,袍角拂过门槛,再未回头。
朱棣怔在原地,盯着那渐行渐远的灰影,心口像被两股劲风撕扯着。
诚然,他从未向人吐露过心迹——
可他自己清楚,心底确有一簇火,日夜烧着:
要赢过大哥,要撕开父皇眼里那层偏爱的薄纱。
所有锦绣堆给朱标,而他朱棣,只能靠箭镞和刀疤挣命。
即便后来习惯了马革裹尸的寒意……
这次重返金陵,仰望那巍峨庙堂,他竟觉出几分刺骨厌烦。
朝堂上的倾轧,比塞外朔风更割人脸。
比起跟文官们绕舌斗心,他更想听战马嘶鸣、看敌血溅甲!
那么——
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是那把龙椅吗?
念头纷乱如麻,却又倏然澄明:
八岁稚子上阵?荒谬透顶!
北平没老爷子镇着,那孩子没人管束,自己这个叔父,总得担起这份责。
……
北平府通县。
十五万北伐将士,已在城外扎下连绵营盘。
疏浚一新的京杭运河上,漕船首尾相衔,密如游鳞。
一箱箱军械卸下跳板,铁器碰撞声叮当不绝。
朱雄英遥望北平高耸的城墙,心头滚过一阵热浪。
若换作自己执掌山河,定以此城为都!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才是大明的脊梁!
【你亲手锻造了一支撼动大明国运的铁军,并投身于改写历史走向的关键一役。】
1.你获得草原军事布防图×1
2.你获得制式子弹六十发
3.你与生俱来的感召之力,令麾下将士死心塌地,统帅力+50
地图到手,这下万事俱备了。
就在这当口——
傅让不紧不慢踱步上前,停在朱雄英跟前。
他抬眼望向朱雄英,拱手道:
“殿下,大将军请您即刻赴帅帐议事。”
朱雄英心头一动,正合心意——蓝玉不来找他,他也早想寻蓝玉问个明白。
不多时,他已踏入中军帅帐。
此番北伐,主帅确是蓝玉;可朱雄英身上,却顶着朝廷明发诏书亲封的太孙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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