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奉帅令!羽林左卫即刻出关!(1 / 1)

蓝玉心里直叹气——早知如此,真不该叫他来开会。

换个指挥使嚷嚷要出营遛弯,也就罢了;

可你是太孙啊!

你若有个闪失,舅姥爷脑袋还要不要?

蓝玉被唬得一激灵,姚广孝却眸光一闪,似有所动。

“不行!”

“军令如山,岂容儿戏?太孙殿下,且安心休养!”

蓝玉斩钉截铁驳回。

朱雄英刚要开口再争——

蓝玉已抬手一挥:

“来人,送太孙回营歇息!”

“喏!”

话音未落,两名亲兵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朱雄英臂肘,动作利落却不失恭敬。

“大帅,舅姥爷,咱们再议议……”

你不放行,系统任务怎么交差?

朱雄英话音未落,人已被稳稳“请”出了帅帐。

十五万大军,听上去不如赤壁、淝水那般惊天动地;

可实打实铺开,仍是十八座连营,绵延数十里。

羽林左卫驻地,正扎在明军最北端。

朱雄英脚步一顿,开始盘算私自出兵的可行之策。

就在此时——

黑暗深处,悄然掠过一道影子。

一道黑影无声掠至。

一名甲士倏然立在朱雄英身前,玄甲映着天光,冷而沉。

“末将叩见太孙殿下。”朱雄英心头一紧。

“大帅……真改主意了?”

“奉帅令——羽林左卫即刻出关,不得停顿,衔枚疾进,迎头痛击!”

话音未落,他已亮出腰间铜符,清晰显露着羽林左卫的虎头篆印。

朱雄英眉峰微蹙:“方才帅帐之内,大帅为何一字未提?”

那甲士身子明显一僵,抬眼盯住朱雄英,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军令如山,问不得。”

言毕,转身便朝中军帐方向快步离去,靴底碾过碎石,沙沙作响。

朱雄英望着那背影,喉头微动,却没再出声。

……

中军大帐后方一座灰布营帐里。

那甲士掀帘而入,“扑通”一声跪在姚广孝脚边。

“上师,差事办妥了。”

此人本就是姚广孝悄悄遣出的亲信。

燕王府进出居庸关的勘合印信,向来成捆堆放,随手可取。

姚广孝出城时只顺手抽了一张旧符,又连夜拓印改刻——谁料竟真糊弄过去了。

他指尖一颤,喜意直冲额角。

羽林左卫驻地远在北营尽头,等蓝玉察觉异样,怕是战旗都已飘过关门了。他斜睨一眼跪地之人,唇角微扬:

“干得利落。这是燕王赏你的。”

话音落地,他侧身一让——案上赫然堆着整摞雪花银,沉甸甸泛着青光。

甲士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够买三进宅院,够养活老娘、妻儿、两个幼弟,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谢燕王殿下……”

话音未落,他脊背忽地一凉。

不对劲。

就传个令,何至于重赏至此?

再听太孙那句“大帅方才为何不直说”……

蓝大将军分明反对出兵!

念头刚起——

寒光自颈侧一闪!

喉管一松,温热喷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汩汩血泡。

“咚”地一声闷响,人已栽倒,血迅速漫开,在粗麻地上洇成暗红一片。

姚广孝摆摆手,两名黑衣人悄然拖走尸身,连血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整了整僧袍,抬步便往北平城方向疾行。

草原什么光景,他比谁都门儿清。

朱雄英带的那五千“书生兵”,就算羽林左卫曾是精锐,也扛不住乃儿不花铁骑一个冲锋。如今派一群毛头小子去送死——

哪还有半分活路?

等他策马闯进燕王府时,满府上下正忙得团团转:灯笼高挂,青砖泼水,连门楣都新贴了金箔。

朱棣正站在廊下皱眉,欲寻徐王妃问个究竟,却被姚广孝一把拦住。

“贺喜殿下!天大的喜事!”

朱棣一愣:“大军未动,喜从何来?”

姚广孝笑得眼角褶子都开了:“太孙殿下,率羽林左卫孤军出关追敌去了。”

朱棣脸色霎时一白,牙关绷紧,下颌线狠狠一跳。

这可是太孙!

朱雄英若有闪失,老爷子怕是要亲自提刀杀到北平,剥了他的皮点天灯!更别说蓝玉——那老将若知是他暗中推波助澜,怕是当场就要拧断他脖子!

“姚广孝!”朱棣咬牙切齿,“本王忍你再三,你就拿这个报答?”

“殿下且息怒,听贫僧道来——”

“那令符上盖的,可是蓝大将军的帅印。”

朱棣一怔:“蓝玉怎会允他出关?”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醒悟:

这和尚早偷了自己私印,仿了蓝玉笔迹,又重刻了虎头符文!

姚广孝垂眸不语,只静静候着。

朱棣面色愈沉,指节捏得发白,终是一跺脚:“若英儿有失,本王亲手剐了你!备马——!”

马蹄声旋即炸响,由近及远,急如擂鼓。

承运殿檐角下,姚广孝仰头望着那远去烟尘,合十轻叹:“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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