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胆大包天!宫闱阴私!(1 / 1)

朱雄英没多一句废话,起身便走。刚到寝殿门口,正撞上风风火火赶来的吕氏。

他嘴角一扯,伸手揪住她发髻,拖着就往殿外拽。

“我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倒好,眼皮子底下就敢动手脚!真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既然不想好好活着,那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上路——等刀架在脖子上,你们才晓得什么叫疼!”

“少跟我扯‘这事跟我们无关’!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此时的朱雄英,火气已烧到了嗓子眼。

他万没想到,这群人竟疯得如此彻底。

干起阴损勾当来,手不抖、眼不眨,熟门熟路得像吃饭喝水。

算计谁不好,偏要算计自家人?连老爷子都敢下手!

恐怕那位便宜爹,早被他们悄悄钉在了算计的靶心上。

否则单凭朱元璋一人,就算真垮了台,他们也捞不到半分实利。

“这事儿到底怎么闹起来的?总该有人给我个交代吧!”

朱标匆匆赶来,听见这话,心头一紧,后背发凉。

可转念一想,母子俩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

朱雄英若真要斩尽杀绝,早动手了,何须多费口舌?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急着插话——总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把人往死里推。

“有事没事?您不如问问这位‘好姨娘’,她可是盼着老爷子断气呢!到时候老爷子有个闪失,怕是她能笑出声来!”

朱雄英话音未落,吕氏猛地摇头,指甲掐进掌心:“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在胡说!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凭什么说我们要害老爷子?!”

“你把我们母子逼到这步田地,还不满足?非要我们当场给你垫背才甘心?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难不成对所有长辈,你都是这般冷血?”

她嘶喊着,字字带刺,句句朝朱雄英身上扎,仿佛只要他点头认下,她才能喘上这口气。

也不知是吓昏了头,还是早把心肠磨成了铁石,竟想把黑锅全扣在他头上。

“姨娘,您别忘了——我要收拾你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您与其替老爷子操心,不如先想想,您亲爹吕尚书,怕是也快被您拖进棺材了!”

“不可能!他精明得很,你根本动不了他!”

“吕大人和李相国那些密信往来、暗中授意的勾当,早被锦衣卫记在册子里。我迟迟没呈上去,不过是看在太子妃面子上,留他几分体面!”

朱雄英冷笑一声。

吕尚书这些年干下的腌臜事,桩桩骇人,件件要命。

真要彻查重办,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

可碍于吕氏是太子侧妃,朱雄英才咬牙压下案子。

谁料这会儿,她竟还想搅浑水、掀风浪……

他心头那团火,彻底烧成了灰。

既有人惹他不痛快,他也没必要再同吕氏多费唇舌。

朱标站在旁边,一字不漏全听了进去。

可他仍摸不清朱雄英心里的盘算——

这局棋,他究竟是怎么落子的?

又如何将人心拿捏得,寸寸精准?

这会儿他只觉朱雄英浑身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踏出偏殿没几步,朱标便匆匆追了上去,一把拦住朱雄英。

“到底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满宫上下都卷了进去?真就半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要收拾这事,其实不费劲——至少得让那对母子明白:谁是砧板上的肉,谁是握刀的手!动不动就往老爷子身上打主意,倒叫人好奇,他们脑子是不是被猪油糊住了!”

朱雄英冷哼一声,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抖了出来。

说到常氏时,朱标喉结猛地一滚,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当年那桩案子本就悬而未决。若老爷子当真重蹈覆辙……这对母子,心已黑透,手已伸烂!”

朱标深深吸了口气,再顾不上什么骨肉亲情。

算计落到亲爹头上,哪还配谈血脉?

这种事,压根没得商量——谁让步,谁就是帮凶。

“想把他们逐出宫门?行啊,得有铁证!否则就算我点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这话本就不该你操心。老爷子早动手了——不然我消息从哪儿来的?你还真当自己能护得住他们?”

朱雄英话音一落,朱标顿时哑了火。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句“回旋余地”,听着像求情,实则近乎挑衅。

顿了半晌,他只低低叹了一声,再没接话。

这事早已越界,没人能踩着底线打转。

朱标独自离开,脚步虚浮,背影佝偻。

心里翻江倒海:枕边人竟在暗处磨刀,这念头一冒出来,后颈直发凉。

往后怕是连个眼神都不敢轻易信了。

......

武英殿内。

朱元璋刚听完内廷密报,缓缓合上双眼。

他压根没打算告诉朱雄英。

可太清楚这孙子对那对母子是什么态度——恨不得剥皮拆骨,生啖其肉。

有些账,翻不了篇。

血缘?此刻比纸还薄。

常氏那档子旧事,是朱雄英心口一道陈年刀疤。

他恨父亲当年优柔寡断,恨吕氏蛇蝎钻营,更恨那个窝里反、专挑软肋下刀的兄弟。

高位者须通权变,阅尽世相却得笑脸迎人——这些腌臜活计,朱雄英向来嗤之以鼻。

......

蓝家庄。

朱雄英斜倚竹榻,一手拎酒壶,一手翻账册,案头还堆着几叠泛黄的图纸,墨迹未干。

“主子爷,您自个儿闷喝算哪门子事儿?喝酒不叫兄弟,那是瞧不起人!我江才可是千杯不倒的海量,来来来,这坛头酒,先让我替您暖暖胃!”

江才腆着肚子凑上前,伸手就去夺酒壶。

朱雄英斜视一眼,盯着这满脸油光的中年汉子挤眉弄眼的德行,抬脚就是一踹。

“即刻南下江南。传我一句话——那些不安分的嘴脸,趁早把脖子擦干净!”

“我手痒很久了。管他什么士族清流、读书种子,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沾了铜臭的腐儒罢了——迂得发馊,酸得倒牙。一个一个,我亲自登门,挨个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