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这毒妇留不得!一刀斩了才干净!(1 / 1)

“......一个一个,我亲自登门,挨个清算。”

话音落地,江才愣在原地,眨巴着眼,一脸懵。

江南那些书生又怎么惹着主子爷了?

可瞧见朱雄英眉骨绷紧、指节发白的模样,他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多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他只闷头应了声“是”,转身便走。

“不过我倒听了个信儿,山西那边最近可闹得够呛。

不少人盘算着打通南北商路,做点茶盐买卖,可眼下关卡一封,连骡马都过不去——想发财?简直是痴人说梦!

南北跑单帮的,稍有闪失,整趟货就得打水漂,血本无归!”

大明各地剿匪没断过,可山头上的响马反倒越剿越多。

尤其贩茶运盐,一路翻山越岭、蹚水过涧,不是被劫就是被扣,险象环生。

江才把这消息递到朱雄英跟前时,手心直冒汗。

他吃不准这位太孙肯不肯伸手拉他们一把。

“小事一桩——回头我让沿途驿站通个气,车马食宿照例报销,既省了你们银子,也替你们压阵护行!”

朱雄英语气淡得很,话音落地,再没多吐一个字。

这话利落得像刀劈柴,干脆响亮。

江才听了,默默点头。

这事若真能摆平,他心里那块石头就算落地了;不然,总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咽不下、吐不出。

这生意是他们的命根子,哪能说撒手就撒手?

“有您这句话,咱们心里就敞亮多了。眼下事儿堆得密,烦心事一件接一件——谁晓得这摊买卖还能撑几天?听说各地官老爷都盯上了,伸手要‘润笔费’的、开口讨‘茶水钱’的,一个比一个急……”

江才话说半截,脸上却不见半分愧色。

朱雄英听完,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这会儿江才还在打小算盘,当他是好糊弄的软柿子?真有点飘上天了。

“你肚子里几根弯弯绕,我清楚得很——不就是盼着我替你们扫清障碍、擦干净屁股?

行啊,那你们也得亮亮底牌、表表诚意!

朝里有人好办事,可我左等右等,也没见你们递来半张投名状。光动嘴皮子顶什么用?得拿真章出来!”

他对这群商人唯利是图的脾性早腻味透了。

可现下又挑不出更听话的——新养一批人?耗时费力不说,还未必靠得住。

只好矬子里拔将军,将就着用。

“太孙既然开了口,不如直说想要什么。他们若拿得出,皆大欢喜;若拿不出……那咱再慢慢琢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生意垮在手里吧?”

“我要的是死忠,是俯首帖耳,不是三心二意的墙头草。

给不起?那就免谈。这些事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换人?我随时都能换。换到谁肯听令为止——总有人愿意低头。”

朱雄英越说得轻描淡写,江才听着越像后颈发凉。

这不是谈生意,这是要命的节奏。

“明白了!我这就回去传话,让他们把规矩刻进骨头里——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拎得清清楚楚。主子爷吩咐下来的事,就是铁律!”

原本还想在朱雄英面前露一手的江才,此刻只想脚底抹油溜得快些。

早知如此,真不该多这张嘴。

现在嘴快心慌,冷汗都浸湿了里衣。

还好朱雄英没真动杀心,否则他们几个怕是连棺材板怎么钉上的都不知道。

“名单呢?拿到了就别掖着,现在动手!”

朱雄英话音刚落,江才立马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奉上。

这会儿,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能赶紧照做。

......

朱元璋瞥见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能想到,堂堂太子竟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她纵然是你的女人,此刻我也顾不上这层脸面。

她干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追究,是给你留几分颜面;真要翻脸算账——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朱元璋话音未落,朱标在一旁低低接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那是您的亲孙子,您才这般忍让?”

要是他真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又怎会落得这般模样?

朱元璋听朱标这话,火气“噌”地窜上头顶。

万没料到,自己亲儿子竟挑这节骨眼上顶撞自己。

心头那股子憋屈,直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少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碰,你心里没数?眼下最紧要的,是赶紧稳住雄英!”

“难道……真是她干的?”

朱标一听这话,脸色霎时发白,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朱雄英的事早掀翻了天,满朝上下都在嚼舌根,风声刮得比刀子还利。

此刻被父亲当面点破,他只觉喉头发紧,有苦说不出——

哪想到一桩旧案,竟能牵出这么长一条线,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毒妇留不得!一刀斩了才干净!谁若替她求情,就是同她一道腌臜!”

朱标咬着牙吼出来,眼底泛起血丝。

他从没想过,自己府里竟藏着如此悖逆之徒。

怒火腾地炸开,烧得他指尖发颤,更烧得他心口发凉——

活到这把年纪,连枕边人、亲骨肉都看不透,岂止是失察?分明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怎么处置,由那孩子自己定!他若还想躲在暗处当影子,这身份就该一把火烧个精光!有些事交给他,不过是白白糟蹋!”

“你们怎么想,我不管;可我瞧得清楚——他不是善类!”

朱元璋话音落地,重如擂鼓。

朱标怎会听不懂?朱允炆这回,怕是撞上刀尖了。

可眼前这事,哪是三句两句就能掰扯明白的?

真要亲手送走结发妻、再摁死亲儿子,未免太狠、太绝、太寒人心。

纵使心里翻江倒海,朱标也只能绷住脸,挤出几分沉稳,朝父亲躬身道:

“此事,还是让儿子来办吧。旁人插手,难保不漏风声。”

“雄英那孩子,本不该背这些黑锅。该我们扛的,就该我们来扛。”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推他往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