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削藩令下,朱棣炸了!(1 / 1)

朱棣闻讯削藩,当场拍案而起。

万没料到朱雄英竟不按常理出牌——釜底抽薪,直取根本。

这对藩王而言,无异于当众掌掴。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事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朱雄英,俨然成了他们心头大患。

事已至此,非但不肯罢休,反而摆明车马,要以命相搏。

“我倒真想弄明白,他脑子里究竟盘算什么——莫非,真要在此刻翻脸?”

“还是说,他真以为咱们就任他拿捏,予取予求?”

话音未落,姚广孝只轻轻一笑。

他半点不觉得朱雄英此举有何失当。

旁人眼里,朱雄英似在步步紧逼;

可这逼,不是冲别人,正是冲自己——这般看,反倒顺理成章。

兵权握在朝廷手里,首当其冲,便是断了拥兵自重的念想。

裁汰老弱,优抚退伍,亦让军中焕发新气。

至今尚能披甲上阵的老将,掰着指头都数不满十人。

而这些宿将胸中韬略,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朱雄英更把老将军们请来,与年轻干练的将领同堂授业、共议战策。

这一套连环拳,打得朱棣肺都要气炸。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柄利刃,竟被朱雄英生生拗断。

倘若早看清局势,他绝不会在那时就撕破脸。

这一回,脸是自己打的。

此刻的朱棣,茫然四顾,竟不知前路该往哪边拐。

“这太孙倒真有几分意思。事情做得出人意料,话却讲得清清楚楚——眼下各方都还留着余地,没真撕破脸,这已是底线了!”

“要是趁这时候把脸皮彻底扯下来,皇上怕是连眼皮都不抬,立马照着太孙的令办。”

“说白了,这事就是他拿来做试刀石的。”

“若此刻他仍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往后局面会变成什么样?你心里可有数?”

姚广孝这话,句句扎在点子上。朱棣岂会不懂?

只是他越琢磨,越觉这笔账自己亏得厉害;可回头一想,事已至此,再盘算能捞多少好处,也早已没了实打实的指望。

“可如今这摊子,谁又能掰扯清谁多占了一分、谁少争了一厘?”

“咱们也没吃暗亏。至少明面上,我们应着朝廷调遣,老爷子心里自有分寸,不会薄待。这才是眼下最该攥紧的活路——不然,将来靠什么站脚?”

姚广孝嘴角微扬,朱棣却仍拧着眉。

他总觉得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他来的。

却忘了,一旦掀到台面上,谁都别想悄悄捡漏。

朱雄英这一手,正正戳在他命门上。

他不得不开始盘算:暗中养一支只听自己号令的队伍,否则日后处处被绑着手脚,连喘气都费劲。

朱棣早有打算,并非临时起意。只是眼下要凑齐一支成建制的人马,谈何容易?

须知这样一支队伍若稍露形迹,世人第一反应便是——谋逆。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灭顶之灾。

正因如此,人人对死士都捏着分寸,不敢轻动。

敢把这些人堂而皇之亮出来的,满朝上下,不过三两人而已。

“人手不难寻,难的是如何藏住这支队伍——怎么练?粮从哪出?饷银怎么支?每人身份怎么掩?又由谁来统、由谁来管?”

姚广孝一条条道来,语速不急,却字字沉实。

他恨不得把所有关节都摊开揉碎,让朱棣自己掂量轻重,定个取舍。

朱棣却未插话,只静静看着姚广孝,听他娓娓道来。

“本王压根不在乎这些。大可把这支人马直接调往漠北——届时就算有人想搅风搅雨,也够不着边儿!”

“我需要这样一支人马,替我把眼前这团乱麻理顺。”

“谁不知道那小子手里攥着的,是一支能翻天覆地的硬茬?”

“再拖下去,我这个当叔叔的,怕是连名字都只剩个空壳了!”

话说到这儿,朱棣面色反倒缓了些,可眼底那层阴翳,却愈发浓重。

一想到朱雄英手握这支人马,还时不时甩来几句软中带刺的话,他就浑身发闷。

尤其此时此刻,这种憋屈更甚。

早前朱雄英就公然提出要建死士营,朱棣还曾苦口婆心劝过。

如今回想,自己那番话,简直像隔着门缝看江河——既浅,又蠢。

眼下朱雄英麾下这支人马,已足以碾压他多年经营的老底子。

再加上蓝玉亲自操刀训练,此人手段狠、心性绝,朱雄英早已羽翼尽丰。

否则,也不会如此高调,直奔第二基地而来,硬生生与他分庭抗礼。

蓝玉,就是一枚悬在头顶的哑火雷。

而引爆它的引信,正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这群人。

“父帅,咱们这般大张旗鼓,燕王那边会不会记恨入骨?”

“真要是惹得他下了杀心,你我,怕是连尸首都难囫囵收!”

蓝晟低声开口,语气恳切。

他是蓝玉在军中收的义子,此番随蓝玉赴第二基地,蓝玉为他铺路、清障,图的就是让他稳稳接下这块地盘。

但蓝玉的心,根本不在第二基地。

他惦着的,是琉球半岛。

蓝玉早把琉球半岛当成了自家地盘。

凉国公府?不过是个金丝笼子罢了。

“怕什么?兵来了挡兵,水来了拦水,难不成他还能当场砍了你们的脑袋?

眼下就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成何体统!

要是我站在你们位置上,绝不会在这节骨眼上露怯!”

“有些话,你们现在可以装糊涂;但该讲透的,我今日一句不落,全给你们摆明白!”

蓝玉顿了顿,随即语气一沉,字字清晰:“燕王那点心思,连街边卖炊饼的老汉都瞧得出来。若再由着他坐大,太孙将来还有活路?眼下争的就是个你死我活——你们倒说说,还怕什么?”

“既然跟了我,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谁要是此刻还想拿这些事去跟人讨价还价、留后路,只管站出来!”

“从今往后,桥是桥,路是路,各走各的。

你们不必再听我号令,我也懒得再与你们打任何交道。

咱们早就是太孙一党——日后清算起来,说书人都不敢替你们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