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枪械案有新线索了(1 / 1)

朱棣干咳一声,摇头叹:“真人不露相啊……我那几个儿子,若能有她一半明白劲儿,我也少烧几炷香。”

见朱雄英看她的眼神温厚笃定,朱棣便收了探问的心思。

这姑娘是陛下的人,旁人多问一句,都是僭越。

他哪里晓得,朱雄英早存了心思,日后要让她执掌机枢、共理国政。若知此事,怕是要当场失箸。

正说着,伙计终于端来饭菜。

朱雄英早饿得前心贴后背……山楂酸,奶茶甜,糖葫芦更是一口开胃、三口刮肠,半点不顶饱。

“来,尝尝这个!”朱棣推过一盘酱牛肉,“京城里认它做头一份,多少人专程来啃这一口,才算没白来。”

朱雄英还真愣了:“我在京城这些年,竟没听过这店名?”

盘子一上桌,另配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眼睛倏地一亮。

确有门道。

肉酥而不柴,酱香沉而不腻,咸中回甘,余味悠长。

便是他日日食不厌精,吃着也觉熨帖。

几样小炒亦火候老道,酒是陈年花雕,暖喉润肺。

难怪门外排长队,里头坐满人。

“成,真成。”朱雄英擦净嘴角,咂咂味,“只是……我怎从未听说过?”

朱棣朗声一笑:“你平日吃的,是御膳房灶上的火候;进出的,是文华殿、奉天门的门槛……这巷子里的烟火气,你哪回低头看过?”

“这家店,听过名字才稀奇。”

朱雄英扫了一眼四周,心里便有了数。

菜是真香,地方却实在不体面。

说白了,就是个路边小馆子,常来这儿的,多半是挣辛苦钱的主儿。

那些穿绫罗、坐轿子的,谁肯低头钻这窄门?

朱雄英平日极少与底层打交道,没听过这店名,再自然不过。

不过酱牛肉虽好,顿顿吃,也难免发腻。

“对了,你怎的回得这样急?”

他原以为朱棣还得等上几日,没料到人已站在跟前。

“莫非出了什么紧要事,非得你亲自跑这一趟?”

“这个……”朱棣顿了顿,“倒也算不上。”

听他一一道来,朱雄英才明白缘由。

“你是说,那桩枪械失窃案,突然有线索了?”朱雄英抬眼盯住朱棣。

案子早先悬着,他本以为就此搁下了,谁料峰回路转。

朱棣得了消息,觉着分量太重,不敢写在奏折里……三言两语讲不清,纸上又怕泄密,索性快马加鞭赶回应天府,当面禀报。

朱雄英眉心微蹙,听得极专注。

线索来得巧,还是那五名特种兵立的功。

他们拿下城池时,贵族们仓皇出逃,许多东西来不及收拾,连金银都只卷走一半。

剩下的,自然归了接手的朱棣。

小地方,值钱物件本就不多,无非是些银锭、铜钱、零碎首饰,照例充公。

新占之地人手紧缺,那五人也被临时派去清点财物。

崔路生翻账册时,发现一本怪账:满纸数字、符号、代称,字迹潦草,语义难辨。

他能断定这是账本,全因里头反复出现“收支”“折算”“过手”这类词,还有成串的数目。

账本不对劲……记的绝不是寻常买卖。

他立刻叫人琢磨其中门道。

这类密账,向来难解。没密码本,光靠猜,十有八九打水漂。

偏巧崔路生破译不在行,找东西却是一把好手。

贵族逃得急,府里乱成一团,想找知情仆役?难。

密语这种东西,通常不止一人知晓;要么靠活口指认,要么靠密码本对照……人记性再好,也怕出错。

可眼下城里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那些亲信是跟着跑了,还是被灭了口。问人这条路,几乎堵死。

崔路生转头钻进庄园搜。

还真让他摸出一间暗室,藏得极深。

可惜室内早被扫荡过一遍:空荡狼藉,值钱物什一件不留。

唯独几册残卷散落在地,其中一本薄册,封面无字,内页全是密号对照表……正是密码本。

他拿本子一对照,账目眨眼就解开了。

内容极简: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地,与某人,交割某物。

寻常人看了,只当是贪官私账,随手扔了事。

崔路生却嗅出异样:交易对象,极可能是大明官员;更可能是走私勾当。

一个边陲小国的贵族,图什么跟大明私下往来?

再细看时间……最后一笔交易,停在枪械案发当日。

此后,账本再无新录。

他心里犯疑,不敢怠慢,立马将账本连同经过一并呈报上去。

朱棣一看,当场警醒。他熟悉案子底细,一眼便抓住那几处断点:日期、人名代号、中断时机……桩桩都往枪械案上扯。

“可终究只是推测。”

朱棣摊手,语气沉实,“手里就这一本无头无尾的册子,其余一概没有。”

账上名字全是代号,即便露了真名,怕也是假名。单凭这本子寻人?无异于蒙眼捞针。

更棘手的是,连交易的究竟是何物,账上一字未提。

人已远遁天竺,路上生死难料。若派人追查,短则数月,长则经年,未必有回音。

在这世上找人,本就是茫茫大海里寻一根针。

人虽找到了,可对方知不知情,尚无把握。

逃亡途中,崔路生为斩尽杀绝,曾对那批人动手。

终究有人脱身,但折损亦不小。

眼下这庄园主人是死是活,连朱棣都不敢断言。

他一时犯了难……

不查,怕牵扯进枪械案;查,又恐白费力气,一无所获。

思来想去,干脆把消息带回,让朱雄英自己掂量。

“你这倒真甩给我个烫手山芋!”朱雄英苦笑。

他也觉得棘手。

事情常如此,偏在你以为翻篇时,冷不丁又横插一杠。

此前他已打算收手,不再在旧案上多耗心神。

谁知线索又冒出来,叫人进退两难。

他指尖按了按太阳穴:“先派人摸一摸吧。”

“能挖出东西最好;若真撬不开口子……”

“也不必死磕,别太上心。”

于他而言,眼下头等大事,是稳住国内局面。

“正是这个理。”朱棣点头,“先盯着,看风向再说。”

话锋一转,他又提起特种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