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四百多万平方公里,给我当封地?!(1 / 1)

先前五人已证明这条路走得通,后续的选拔与训练,该提上日程了。

这点不用他提醒,朱雄英早有盘算。

“人、物、钱,你开口,我尽量配齐。”朱雄英颔首,“怎么干,你定;结果,我只认。”

朱棣应下,两人便自然岔开话题……

今日本是出来松快的,公务点到为止便好。

一旁夏子暄却渐渐沉了脸。

酒饭毕,朱棣起身告辞。

他得去寻家人,免得扰了陛下清闲。

“你这脸色……”朱雄英瞥见她皱眉,忍不住笑,“怎么,有话憋着?”

“我……”夏子暄手指绞着袖角,吞吐半晌,“好像……弄错了你的身份。”

“哦?错在哪儿?”朱雄英一怔。

“我又不傻。”她抬眼看他,声音发紧,“你们刚才那些话,我全听见了。”

“那些事……哪是一般官吏能拍板的?”

“难道……难道你是……”

朱雄英朗声一笑:“是或不是,有那么要紧?”

“还能因此改了咱们的交情不成?”

夏子暄垂下头,肩膀微塌:“我真蠢,真的。”

“早该想到的……父亲对你毕恭毕敬,你随口聊起的那些事……”

“行了。”朱雄英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我是谁,不碍事;咱们之间,才真格儿没变,对吧?”

见她兴致全无,朱雄英摇头,起身送她回家。

到了门口,夏子暄忽然停步,转身蹦跳着跑回院门,仰起脸,朝他一笑。

“你说得对!不管你是谁,咱们还是咱们!”

嘴角扬起,眼里亮晶晶的:“我可不撒手!”

朱雄英无奈摇头,没再琢磨她这话里到底藏了几层意思,独自逛了一阵,便返宫去了。

次日早朝毕,朱雄英召朱棣至书房。

听罢近段差事,他颔首赞许:“歇几日吧。”

“至于特种兵那摊子……朕暂且交给旁人接手?”

朱棣略一迟疑:“也成。那几个已压得住阵脚,不必我盯梢。”

他捶了捶腰,自嘲道:“岁数不饶人啊。”

这年纪,在当下确属高寿,偏他还日日带兵、理事,实在强撑。

朱雄英稍顿,缓缓道:“朱高炽,送去南边历练两年,如何?”

“那边的水土,可比治国还磨人。”

“东南亚?”朱棣沉吟。

朱雄英未催,这事本就该朱高炽自己拿主意。

若他干得好,回来自有重用;若不愿去,京中也有不少实缺等着历练。

“我觉着,值得一试。”朱棣答得坦率,“不过这小子……”

“还得陛下亲自问问他。我不替他应承。”

“路是他自己的,让他自己挑。”

朱雄英点头,记下此事。

闲话几句,便让朱棣退下了。

随即传召朱高炽,把话如实说了。

朱高炽听完,久久没开口,眉头锁得极紧。

朱高炽在国内的仕途顺遂,才具不愁埋没。

可东南亚那片尚未开垦的疆土,才是真正能让他放手施为的地方。

更关键的是,朱雄英话里话外,已有将此地封予他的意思。

换言之,只要朱高炽干得出色,日后那方水土,便是他名正言顺的藩国。

当然,这“名正言顺”,得靠实绩挣来。若治政无方、安民无力,朱雄英随时可收回成命。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留在朝中,入内阁、掌军机,循资历步步升迁;另一条,是离京就藩,远赴东南亚。

旁人多半会选前者……稳妥、体面、根基扎实。

可朱高炽心里清楚,朝中虽有施展余地,却处处掣肘;而东南亚不同,一旦落地生根,他便是那一方天地的主事之人,号令所至,政由己出。

他反复思量许久,末了开口,声音沉稳:“儿臣愿往东南亚。”

那地方,面积近四百余万平方公里,早年粗略估算,已抵得上半个大明。

若真能在此立国开藩,虽无帝号之名,却有帝王之实……这念头,他从未宣之于口,却早藏在心底深处。

朱雄英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透出几分赞许。

这结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信得过宗室,更信得过自己定下的规矩。藩王之权,绝非无缰之马;但只要肯干事、干成事,朝廷便不会吝啬封赏。他不怕有人坐大,更不怕有人争功……怕的,反倒是无人敢挑担子、无人愿蹚浑水。

前朝旧例,藩王皆被圈养在京畿或腹地,俸禄照领,刀剑入库,连出城踏青都得报备。久而久之,一代代下来,只知吃喝生养,不知经世致用。

朱元璋当年设藩,本意是屏藩皇室、拱卫中枢;谁知血脉未冷,骨肉先裂,靖难一役,竟成了自家藩王反噬天子的样板。后来者讳疾忌医,索性把藩王当金丝雀养着,倒也落得清静。

可朱雄英不这么想。

荣华富贵,得自己挣;权柄地位,得自己扛。朝廷不逼你拼命,但也不会白养闲人。想掌兵?行,去边关练;想理政?好,下州县干;想开疆?更欢迎……大明之外,多的是待垦之地,几百万平方公里,谁有本事,谁去拿。

平庸些,也无妨。守着祖产过日子,饿不着,也富不了。可若子孙里出了个能扛事的,朝廷照样给机会、搭台子。就像朱高炽……肯走这一遭,便是开了个好头。

他深知,一潭死水养不出蛟龙。

“富不过三代”,不是咒语,是常理。他能教好儿子,也能盯紧孙子,可再往下呢?曾孙、玄孙……谁敢打包票?与其等哪天皇族全成了绣花枕头,不如早早放些活水进来……让藩王们有点奔头,有点压力,有点盼头。

就算哪日自家血脉真出了个扶不起的阿斗,这江山,终究还是老朱家的。能者居之,本就是应有之义。

至于传嗣之事……朱雄英暗自皱眉。

他正当盛年,后宫妃嫔不少,却至今未见子息。两个公主倒是先后降生,可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朝臣嘴上不说,眼神早透出焦灼。

这事,眼下比藩务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