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风不起浪,此事关系重大,不敢隐瞒,特来禀报父亲。”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要动蔡瑁,必须在曹冲抵达之前。
一旦那人来了前线,以蔡瑁和曹冲的关系,必然会有人撑腰。
哪怕证据是捏造的,只要能让父亲心中生出半点怀疑,这步棋就算走成了。
曹操冷哼一声,目光里满是看穿一切的轻蔑。
曹丕那点把戏,他闭着眼睛都能辨出真假。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郭嘉掀帘而入,手里攥着一封信。
“主公,校事府截获一份密函,看笔迹和封蜡,像是孙刘那边写给蔡瑁的。”
曹操猛地抬眼,目光如刀。
前脚曹丕来告状,后脚校事府就“恰好”
截获了信件——这时间掐得也太巧了些。
他脑子飞快转着。
曹冲送来的那本攻略里,虽然情节细节对不上,但确有离间计、借刀杀蔡瑁的桥段。
他本就不信蔡瑁会叛变,此刻更笃定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曹丕会不会暗中勾结孙、刘,里应外合,一心要拔掉蔡瑁这根钉子?
火气涌上头顶,曹操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盏跳起,水渍溅开。
“畜生!孽子!混账东西——跪下!!!”
曹丕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郭嘉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曹操:“主公,您这是……”
曹昂不在眼前晃悠了,曹操挥了挥手。”拖下去,把那逆子锁了。”
侍卫愣了一瞬。”这……”
“去!”
“是。”
既然不是曹冲,郭嘉也没多嘴,朝许褚扬了扬下巴。
曹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褚拽着胳膊拖出了营帐。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曹操拧紧的眉头才松了几分,太阳穴的胀痛也像被人轻轻按了下去。
“主公,出了什么事?”
郭嘉开口问。
“别提了。”
曹操从案上捡起那封截获的信,目光扫过几行字,冷哼道。”离间计。
想借乃公的手,把蔡瑁的人头摘了。”
“确实如此。”
郭嘉顺着话头往下说。”周瑜对上于禁,心里不慌;可若面对蔡瑁,就得吃些苦头。
所以他才想方设法,要把蔡瑁将军从您身边拔掉。”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仓舒在攻略里写得明白——虽说不是‘蒋干盗书’那桩旧事,可路数差不多,都是拿书信来挑拨。
仓舒的推断,仍旧站得住脚。”
曹操点了点头。”这倒没错。”
他话锋一转。”可你知不知道,你进来之前,那畜生对我说了什么?”
郭嘉摇头。
“他说军中起了谣言,讲蔡瑁要私通孙刘!”
曹操的牙缝里挤出字来。”吃里扒外的东西!”
郭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串联起了前后的关节。
“这是担心一条计策不够稳,丕公子索性跟孙刘搭上了手?”
由不得人不这么想。
司马懿这边刚琢磨出离间计,诸葛亮那边竟也打了同样的算盘。
偏偏两件事撞在同一天——曹丕前脚踏进营帐,那封信后脚就被校事府截住。
像是对好了时辰似的,换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得往那方面去想。
“奉孝。”
曹操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三分疲惫七分怒意。”你想想看,若没有麟儿那本攻略,我会不会中这个圈套?”
郭嘉沉默了片刻。”十有 ** 。”
“丕公子是您的骨肉,他的话配上那封信,几乎挑不出破绽。”
“是啊。”
曹操猛地一拍桌案。”为了争权夺利,已经到了不分时局、不择手段的地步!”
“于禁是他的人,蔡瑁是麟儿提拔上来的。”
“于禁被压下去,蔡瑁被提上来,那逆子就坐不住了。”
“更何况,蔡瑁掌着水军,对孙刘那边也是根刺。”
曹操为什么认定曹丕里通外敌?
道理很简单。
在这件事上,曹丕和孙刘的利益是绑在一根绳上的。
蔡瑁一死,于禁必然重新夺回水军统率的位置——这对曹丕来说,是件大好事。
同理,蔡瑁被砍了头,换上个不通水战的于禁,对孙刘那边,同样求之不得。
利益绑在了一起,什么事做不出来?
“只顾自己那点私利,全不顾大局死活!”
曹操越说,声音越冷。
北方的战船在江面上摇摇晃晃,木板缝里渗出的江水打湿了士兵的裤脚。
有人趴在船舷边吐得脸色发青,连握矛的力气都没了。
曹丕那小子跟孙刘两家暗通款曲的事,郭嘉已经查出了眉目。
他递上竹简时压低声音:“公子身边那个叫阿福的随从,三天前在渡口塞了封蜡丸信出去。”
曹操捏着竹简的指节泛白。
蔡瑁一死,水军就断了脊梁骨。
别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那个荆州降将在操练时拧着士卒的耳朵骂“划桨要顺水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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