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1)

曹丕趴在木板上,手掌攥得发白,听着身后棍棒继续落下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敲碎什么。

而在监牢之外,曹操正盯着曹冲手里那对铁器看。

两个铁环咬合,握柄长长地延伸出去,铁刃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麟儿,这是哪种仙法?”

曹操眼睛瞪得滚圆。

“不是仙法。”

曹冲把那东西搁在桌上,“这叫省力杠杆——力臂加长了,用起来就省力。”

他顿了顿,又摆摆手,“说这些您也听不明白。

您只需要记得,这玩意跟剪子一个道理,握柄越长,剪东西越省劲。”

锻造这物件没什么难的,无非是把剪刀放大、加粗、延长力臂。

曹操指尖敲了敲桌面:“有这东西在手,铁索连环便不足为惧。”

郭嘉点头附和:“每条船上配一把大剪子。

先诱敌来攻,等他们靠近了,把铁索剪断就行。”

曹操的笑声震得帐篷布面微微发颤:“麟儿一来就有了破敌的计策。

这下,该轮到孙权和刘备吃瘪了。”

孙刘吃瘪是后话。

眼前,曹丕已经在监牢里把苦头尝了个遍。

# 铁木杖落在皮肉上的闷响持续了整整八十下。

陈群和司马懿像两摊烂泥软在地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砰砰砰——”

“为什么还不停止?!”

曹丕的吼声在囚牢里炸开,他死死盯着还在承受杖刑的吴质和朱铄。

许褚的嘴唇一张一合,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丞相口谕——这两人, ** 为止。”

“不!”

“我不想死!”

吴质和朱铄原本还勉强撑着身体,听到这句话,猛地想要爬起来。

许褚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铁棍带着风声砸落。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刺耳。

“嗷——”

惨叫在牢房里来回撞击,震得墙壁都在发抖。

许褚两棍下去,两个人的膝盖骨直接碎成了渣。

他们再也站不起来,只能像虫子一样趴在泥地上,任由棍子一次次落下。

曹丕的瞳孔剧烈收缩着。

当第一百五十杖砸完时,吴质和朱铄终于彻底不动了。

他们的后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白色的骨头从烂肉里戳出来,暴露在阴冷的空气里。

“拖走,送到邺城。”

许褚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我不离开!”

曹丕趴在地上大喊。

“丞相的命令。”

许褚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牢房门口。

“该死!真该死啊!”

曹丕的拳头砸在地面上,指节磕破了皮,血渗进泥土里。

他不是怕挨打。

他怕的是离开这里——离开这片能挣军功的土地。

一旦被送走,他再也没有机会跟曹冲争了。

那些战功,那些荣耀,全都得落到那个少年头上。

“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曹丕的声音在喉咙里撕裂。

“父亲偏心!”

曹彰也咬碎了牙。

在他们的理解里,事情虽然败露了,可蔡瑁已经死了,于禁重新拿回了兵权。

后面肯定还能分到功劳。

曹彰急需官复原职,他不想再当一个小兵了。

可惜没有人听他们的话。

一个接一个被抬上马车。

每辆车里都配了一个御医,确保这些人不会死在半路上。

“公子,伤口得赶紧处理,您忍着点。”

御医说完,也没等曹丕反应,直接掀开酒精瓶盖,往伤口上浇。

“啊!!!”

曹丕的惨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停下!让我喘口气!”

“公子,耽搁不得。”

曹丕咬紧牙关,闭上嘴。

可御医迟迟不上别的药,就只是拿着酒精一遍遍地冲。

疼到极致,曹丕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御医瞥了他一眼,嘴角向下撇了撇。

本来还想着多让他疼一会儿,也算是替冲公子出口气。

惨叫声在夜空中飘散。

一队马车载着这些伤员,晃晃悠悠地驶离前线,朝着邺城的方向走去。

江面被喊杀声撕成碎片。

船桨碰撞,箭矢交错,水花溅起又落下,在浑浊的浪头里染成深红。

曹军阵型散乱,战船相互挤压,士兵们举着盾牌却找不到攻击方向。

联军那边,火光映在周瑜的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抬手,指向对面那面正在降下的旗帜。

那面绣着“蔡”

字的帅旗滑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于”

字旗。

风扯着新旗猎猎作响,像是在嘲笑什么。

“看看,”

他的声音压过战鼓,“蔡瑁被换掉了。”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对面变了模样的船阵上,片刻后出了一口气:“离间计,看来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曹孟德这性子,”

周瑜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一封捏造的信,就能让他把唯一懂水战的人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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