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捂着屁股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树上的她,脸都气歪了:
“姒玖!!!是你!!!”
姒玖把最后一颗石子往天上一抛,接住:
“背后议论长辈,屁股开花是轻的。”
“以后再敢随便八卦我……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张海客:“……长辈?你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吧?!”
姒玖:“无论是年龄还是心理,我都是你们老祖宗级别的。”
张念咬牙切齿:“你等着!我以后……”
姒玖低头往下看:“以后什么以后,现在看……你小子才是最小的那个。”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张念他们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光膀子,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啊!这女人简直不知廉耻啊!还偷看我们洗澡!”
“天啊!我都这么大了,身子还让女人看了去。”
“我之前就听说了,本家人养孩子,根本不分男女,没想到是真的!”
姒玖从树上轻盈地跳下来,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就你们这身材,有啥好看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跟几根豆芽菜似的。”
张念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又羞又气:
“你……你怎么一点男女大防都不懂!”
姒玖抱起手臂,挑了挑眉:
“大防?”
她往前走了一步,张念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好的没见过。”
她慢悠悠地说,“就你们这样的……我看一眼,算我吃亏。”
张九日在旁边把衣服穿反了,手忙脚乱地翻过来,小声嘀咕:
“姐姐……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张海客系好腰带,深吸一口气:
“总之!本家人也不能这么……这么不知羞!”
姒玖懒得跟他们扯什么礼义廉耻的事儿了。
她走到张起灵旁边坐下,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小哑巴,他们刚刚编排你呢,说你长大了要嫁给我。”
张起灵拧靴子的手一顿:
“……没有。”
“有。”姒玖笑得眉眼弯弯,“他们说了,说你运气好,能嫁给我这么漂亮的夫人。”
张起灵:“……”
“没有婚约,不嫁。”
姒玖:???
这话什么意思啊?
难道张家真的是女娶男嫁?
她回忆了一下……之前张念他们议论的时候说的是"嫁给姒玖"。
小哑巴的反应……
不是“不娶”,是“不嫁”。
也就是说在他的认知里,是他嫁给她,而不是她嫁给他。
她摇了摇头:管他谁嫁谁娶啊!
她姒玖是属于白嫖那挂的。
一个月后,长白山脚下。
张九日指着前面一排矮房子,兴奋地喊:“看,到了!”
姒玖往前看……
一排灰扑扑的平房,瓦片缺了几块,墙皮剥落,门口蹲着两只土狗,连个像样的门楼都没有。
她嘴角抽了抽。
张家那么大的家族,就这么屁点大?
她之前想的可是皇家庭院、亭台楼阁、九曲回廊……
现在这个看起来,未免有点太磕碜了吧!
几个人走进院子,还没迈过门槛,就被人拦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眼神警惕。
张海客麻溜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递了过去:
“我们是这批放野的,刚回来。”
那人接过来看了一眼:“来,登记。”
众人挨个上前,报名字,交牌子,按手印,一套流程走得跟衙门查户口似的。
姒玖站在后面看着,挑了挑眉。
原来进张家还要审核啊。
那这儿应该只是张家外围吧?
连正门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安检区。
眼瞅着就要轮到自己了,姒玖琢磨着……要不要先跑?
反正都到长白山了,以她的本事,找到张家核心区域不难。
先找个山洞躲起来,然后……每天晚上再溜进张家进食。
正盘算着,登记的人抬头看她:
“愣着干啥?你的身份牌呢?”
姒玖这才注意到,张起灵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块巴掌大的铁牌。
原来张家还有特制的身份证啊。
她摊了摊手:“没有。”
登记的人笔尖一顿,抬头打量她:“没有?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姒玖。”
那人翻开册子,一行行往下找,眉头越皱越紧:“姒玖……张姒玖?怎么这么陌生啊?名册上没这个人。”
张念在旁边急了,凑过来:“她是跟我们一起的呀!放野的时候碰上的!”
登记的人狐疑地看了姒玖一眼:“碰上的?外头碰上的也能进张家?什么规矩?”
张海客也赶紧帮腔:“她是本家人!血脉很纯的!”
那人一听"本家人",再看看姒玖这副啥证件没有、连自己从哪来都含糊的样子,放下笔,长长叹了口气。
“得,又来一个。”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门口,冲姒玖一抬下巴:
“本家人是吧?跟我进来。”
然后又转身冲张海客他们几个一瞪眼:
“她的身份需要再核实,你们上山去。”
张海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那中年人眼刀一飞,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念还想犟,被张海客一把拽住胳膊拖走了。
姒玖跟着那人穿过一条窄走廊,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
窗户关得严实,桌上摆着些瓶瓶罐罐。
中年人从柜子抱出一个玻璃缸,里面铺着湿土,三四只黑褐色的虫子正在土里蠕动。
他把玻璃缸往桌上一搁,抬头看姒玖:
“你把手放进去。这里面全是毒虫,你要是本家人的话,这些毒虫自然伤不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凉了半截:
“但你要是敢撒谎的话,毒发身亡也是自找的。”
姒玖低头看着玻璃缸,虫子们在湿土里爬来爬去,触须乱颤。
原来……是这么个安检法呀。
麒麟血辟邪驱虫,本家血脉越纯,效果越强。
这招倒是简单粗暴。
她没犹豫,直接把手伸了进去。
虫子们的反应——
别说靠近了。
那几只毒虫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嗖地往缸角缩,翻了个面儿,直接装死。
缸里安静得诡异。
中年人站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他在这个岗位十几年,见过本家人验血的不少……
有的毒虫不敢咬但会绕着走,有的凑近了试探两下又退开。
像这样直接把手伸进去、虫子恨不得原地去世的……头一回。
他咽了口唾沫,盯着姒玖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半晌憋出来一句:
“还真是……”
声音都有点发飘。
姒玖把手从缸里抽出来:
“那我算是过了?”
中年人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过了过了!您……您稍等,我给您刻个临时的身份牌。”
这女人的血……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张家人的都猛。
本家这是又出了个什么级别的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