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疑似天授者?(1 / 1)

长白山深处,张家老宅。

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在窗棂上,爪子勾着个细竹筒,脑袋一歪,咕咕叫了两声。

窗户从里面缓缓推开一条缝,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熟练地取下竹筒,又把窗户合上。

屋内光线昏暗,张隆升坐在书案后,就着一盏油灯,拔开竹筒口的蜡封,倒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

展开,就着灯光看……

【女,张姒玖,血脉强悍,记忆缺失,疑是天授者,请核验!】

张隆升眉头拧了起来。

“张姒玖?”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本家有这号人吗?

他掌管张家档案数十年,族谱上每一支、每一脉、每一个名字都烂熟于心。

张姒玖。

没见过。

没听过。

族谱上查无此人。

他放下纸条,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

难道是其他分支的族人?

自从本家发生了那件大事后,对分支的控制越来越松了。

一是路途远,传信慢,等一封回信来回就是大半个月。

二是……本家这边已经没有多少嫡系子弟可以往外派了。

人手不够,管不过来。

所以……这难道是哪个偏远分支里出来的孩子。

但这么多年来,除了长白山这一脉,他还没听说过……有哪一脉分支也会受天授影响的。

他重新拿起纸条,目光落在“血脉强悍”四个字上。

还是女的?

如果是真的……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只要麒麟血脉够强,是不是本家人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血脉属实,她就算不是本家人,也只能留在长白山了。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

【张盐的身份已确认,为本家子弟。至于张姒玖,本家自会查明其身份。此二人明日一同护送上山。】

写罢,折好塞进竹筒,封上蜡。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把竹筒绑回鸽子脚上,又从口袋里抓了一小把稻谷,摊在手心里。

鸽子跳上他手腕,低头啄食,咕咕声软了几分。

张隆升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去吧。”

……

姒玖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木梁。

明天就能上山了。

那现在……还是先修炼吧。

她摸出那根黑铁棍——天杖。

入手冰凉,纹路泛着极淡的暗光。

她这绝对是真货。

至于小哑巴天天背的那根……是她用一根烧火棍变的一根假货。

她闭上眼,指尖贴在天杖表面的纹路上,灵识缓缓探入,一丝一丝地抽取里面的灵力。

自从知道天道察觉了她的存在之后,她现在修炼都不敢一次性吸多了……每次只敢抽一小口,生怕动静太大引来天道的注意。

一口。

就一口。

灵力顺着指尖淌进经脉,温润、醇厚。

这东西……到底是拿什么做的?

为什么灵力这么纯?

姒玖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转瞬即逝。

不错不错,精神饱满。

天杖在她手里转了个圈。

这玩意儿……还是等她利用完了。

再还给小哑巴吧!

她把天杖重新收了起来。

刚才神识铺开的一瞬间,她捕捉到了……

隔壁院子的某个房间里,有一道气息,不弱,而且……长相应该不错。

猎物。

她从床上无声坐起,指尖一勾,空间里那根飘带……十八,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这次……她平时没把它绑在手腕上。

这东西太好认了,她去张家大本营是去当贼的,可不能让人一眼认出来……。

她勾了勾唇角,身形一晃……

……

另一间房里。

男人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已经睡了。

但他脑子里正翻江倒海。

明天就要正式进长白山了。

张家本家人不好忽悠,那些老东西一个比一个精,他绝对、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计划不能出岔子。

他翻了个身,满脑子都是算计和谋划。

以至于……

房门边的阴影里,姒玖已经靠在墙上了,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男人。

他都没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姒玖歪了歪头,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又滑回来。

嗯。

确实长得不错。

比张念那几个豆芽菜强多了。

男人正缩在被子里琢磨明天的计划,忽然……

脚底板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两下。

痒。

不是普通的痒,是那种精准的、挠在穴位上的痒,像羽毛尖儿顺着脚心纹路一笔一划地划过去。

“什么东西?!”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桌上那盒火柴,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根,刚要划……

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力气不大,但死死箍着,让他连划火柴的动作都做不下去。

男人浑身一僵。

黑暗中,一个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来:

“别点灯。”

“有光……就不好玩了。”

男人喉咙发紧,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枕下的匕首:

“谁?!”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他暴露了,不会吧!他现在可是连张家门槛都还没跨进去啊!

听声音……这应该是个女人吧!

他刚准备刺下去,姒玖的另一只手已经精准地捏住他握刀那只手的手肘内侧。

轻轻一用力。

“叮——”

匕首脱手,掉在地上。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他怎么感觉右手完全动不了了?

他拼命想抬手,五指却软绵绵地垂着,连握拳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手段?

点穴?

他呼吸急促起来,后背抵着床板,往后缩了缩: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姒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慌什么!马上你就知道了。”

她话音轻落,淡淡出声:“十八,把他绑了。”

他瞳孔骤缩,满是震惊!

竟然还有帮手?他怎么半点察觉都没有?

直到四肢被牢牢缚在床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间屋子里,真的还有其他人?

这根本不可能,从头到尾……他都只感知到了眼前这一人。

绝不可能还有其他活人气息。

温热的指尖探入衣襟的那一刻,他瞬间僵住,彻底恍然。

“你……你根本不是张家人!放开我!”

他方才还心存侥幸,荒谬地以为这或许是张家专门设下的考验与试探。

“你的手在干什么?放开我!”

清脆的扣声接连响起,一颗颗衣扣被解开。

当姒玖的指尖轻触到他的裤腰,他就算再迟钝,也彻底明白了她的意图。

“不要!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虽然张家人是他的敌人,可眼下,只要能护住他清白,就是他唯一的盟友。

姒玖随手扯过一旁的外衣,堵住了他的嘴。

“倒是提醒我了,现在,我看你怎么喊。”

“呜呜呜……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