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死人钱也敢算?(1 / 1)

阎埠贵僵在石桌旁,一只手还压着账本,收也不是,摊着更不是。

钱没收到,守夜的人也没凑齐。

忙活半天,倒把自己忙成了全院的笑话。

何雨柱牵着秦京茹往回走,经过石桌时,脚下停了一步。

“对了,还有一条。”

“公安已经贴了封条,三大爷你夜里可不能进屋,也不能乱碰东西。”

“里头哪怕少一根针,街道第一个找的都是你。”

阎埠贵嘴角抽了两下,赶紧把账本往怀里一夹。

“用得着你提醒?”

“成,您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柱懒得再搭理他,带着秦京茹回屋,反手关上了门。

上午八点多。

小刘带人回到派出所,将刚做完的笔录和医院单据放到赵所长桌上。

赵所长刚用冷水抹过脸,眼里的血丝还没退。

他把刘家兄弟的笔录从头看了一遍,又拿起刘光福的伤情记录,前后翻了两次。

“下手够狠。”

“刘家兄弟长期挨打,受刺激后容易冲动,这一点能对上。”

赵所长放下单据,指节在桌面敲了两下。

“可这只能证明他们跟刘海中有仇,也有冲动伤人的可能。”

“证明不了聋老太太屋里的暗格是他们搬空的,更证明不了刘海中一开始就想害死老太太。”

他起身走到黑板前,在“聋老太太”四个字下面重重划了一道。

“这两件事,分开查。”

“一条查人是怎么死的。刘海中把老人扔进雪地,又断了她的吃喝,这些行为跟她的死到底有多大关系。”

“另一条查暗格里的三只箱子。”

“箱子去了哪儿,原来装过什么,都得查清楚。”

小刘拿起本子记了两笔。

“所长,失窃这条线从哪儿下手?”

赵所长盯着黑板,沉吟片刻。

“先查东西的来路。”

“按街道登记,聋老太太无儿无女,也没有固定收入。这些年一直领救济,平日还得靠院里人照看。”

“这样一个人,屋里为什么会有暗格?”

“那三只箱子又是从哪儿来的?”

小刘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箱子里的东西来路可能有问题?”

“别急着下结论。”

赵所长转身抓起电话。

“有没有问题,得拿证据说话。”

“通知街道办,把聋老太太历年的救济档案、房产登记和身份材料全调出来。”

“尤其是解放前后的财产变动,一页也别漏。”

上午十点多,街道办档案室。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王主任裹着棉大衣,带着两名干事,在一排排旧木柜里翻找。

柜门一开,积灰扑簌簌往下掉,呛得几个人连连咳嗽。

半个多小时后,一本封皮发黄的旧档案终于被摆上桌。

王主任先核对姓名、年龄和住址。

确认无误后,她翻过历年的救济登记,又从柜子深处找出早年的房产记录。

翻到中间一页时,她的手停住了。

纸张早已发脆,四角泛黄,上面的钢笔字却还能辨认。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原产权人:聋老太太。

解放初期,聋老太太自愿将除本人自住房之外的院内房屋,交由当时的军管部门统一安排使用。

因其无儿无女,又主动交出大部分房产,街道后来将她列入孤寡老人重点照顾名册,并按相关标准给予照料。

王主任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没翻页。

两名干事凑过来一看,也愣在桌边。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以前竟然全是聋老太太的。

其中一名干事压低声音问道:“主任,那暗格里的三只箱子,会不会是她早年留下的家底?”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王主任用手指压住那页档案。

有过房产,只能证明聋老太太以前家境不差。

可暗格里的三只箱子究竟装过什么,是合法留下的私产,还是从未登记过的旧东西,谁也说不准。

如果只是寻常家底,她为什么几十年不声不响,连常年照顾她的易中海都没往外露过?

如果不是寻常私产,那些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

王主任把这一页单独折了个角,又翻向后面的材料。

档案纸擦过桌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翻得比刚才慢了许多。

中午十二点多,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北风卷着雪沫子往门洞里灌,前院水缸沿上结了一圈白冰。

阎埠贵刚从学校回来,胳膊底下夹着教案,手里拎着空饭盒。

他昨晚在后院熬了一宿,早上又硬撑着去学校上了半天课。这会儿眼圈乌青,腿肚子都在发飘。

刚迈进院门,他就看见王主任夹着公文包,带着两名街道干事从胡同口走来。

阎埠贵眼睛一亮。

他赶紧把教案和饭盒往门房窗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

“昨儿晚上我在后院守了整整一宿,眼皮都没敢合。那风跟小刀子似的,两块蜂窝煤烧完了都不顶事。”

“今儿上午我还得去学校上课,您瞧瞧,我这腿到现在还是木的。”

他说着跺了跺脚,又扶住腰,脸上摆出一副为了集体豁出去的模样。

“当然,我个人吃点苦不算什么。”

“主要是保护现场。街道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肯定得负责到底。”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份功劳。

“封条动过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

阎埠贵立刻拍了拍胸口。

“有我守着,别说人,耗子都甭想钻进去。”

他说到这里,声音一转。

“不过守夜确实有实际困难。煤钱、热水钱,还有耽误休息、影响上课的损失……”

王主任像是没听见,夹着公文包径直往中院走。

阎埠贵话说到一半,只好咽回肚子里,转身取回教案和饭盒,赶紧跟上。

“王主任,我还拟了一份轮值表。”

“本来是想发动全院住户,一块保护现场。可惜有些人觉悟不够,光顾着自己屋里暖和,不肯为集体出力。”

到了中院,阎埠贵快走两步,从石桌下面抽出一张折过的纸。

纸上画着一个大叉,边角还撕开了一道。

王主任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家各户的名字,从晚上六点一直排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能参加轮值者,每班交五毛钱代班费。

王主任抬起头。

“这是全院商量过的?”

阎埠贵往四周几扇开着的房门瞟了一眼,扶了扶眼镜。

“也……差不多。”

“我先提了个章程,大伙儿都听见了,也讨论过。主要是有些住户觉悟不高,不肯配合。”

中院几户人家听见动静,纷纷推门出来。

李大妈端着笸箩走到门口,一听这话,当场把笸箩往窗台上一墩。

“三大爷,您这话可不能瞎说!”

“谁跟您商量了?”

“明明是您自己写了张表,张嘴就让每户交五毛钱。钱还得先放您手里,谁知道最后剩多少?”

孙大姐也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捏着半块窝头。

“我们不同意,您就说我们没觉悟。”

“王主任,您给评评理,哪有这么办事的?”

许大茂披着棉袄,从后院月亮门晃了出来。

他靠着门框瞅了两眼,顿时乐了。

“王主任,三大爷这算盘可打得够响。”

“院里二十来户,一家五毛,转眼就是十来块钱。”

“聋老太太刚咽气,他就琢磨着拿死人做买卖。最妙的是连本钱都不用出,空手套一圈,钱就到兜里了。”

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伸手就想把那张表拿回来。

“许大茂,你甭在这儿胡说!”

“那是代班费,是给守夜人的,不是装进我自己兜里!”

许大茂往旁边一闪,咧嘴问道:“那守夜的人是谁?”

“不会还是您吧?”

“钱从大家兜里掏出来,最后落您兜里。回头您是不是还得给自己记一笔辛苦费?”

笑声一下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