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绝境逆转,死神的呼啸!(1 / 1)

风把雪沫子刮成一面白墙。

朱盐亭骑在马上,半个身子趴在马脖子上,右手攥紧缰绳,左手按在胃部的位置。

三阶猛禽基因的视觉还在运转,视网膜底层烧得钝疼,酸胀感从眼眶蔓延到太阳穴。

胃里那团东西又开始翻搅。

他咬开一根能量棒的包装,用牙扯掉锡纸,整根塞进嘴里。

花生酱和压缩谷物的味道还没散开,喉头就传来一阵干呕。

强行咽下去。

再咽。

胃壁里头的灼烧感让他脊背弓起来,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

“东家!”

铁猴从后面策马靠过来,伸手扶住他的后甲。

“别碰。”

朱盐亭把铁猴的手拍开,直起腰,灌了一口冷气,肺里全是冰碴子的味道。

“矿场还有多远?”

“二十里。”

铁猴看了一眼前方的雪坡,接着回道:“再跑一刻钟。”

朱盐亭回头扫了一眼身后。

十一骑幽灵卫紧随其后,白色伪装斗篷在夜风里翻飞。

最后面那匹枣红色驮马已经在打摆子了,口鼻喷出的白气越来越短。

“那匹马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枣红马前蹄一软,连人带马栽进雪堆里。

骑手翻滚着摔出去,爬起来,把马背上的弹药箱卸下来扛在肩上。

“丢马,跟上。”

朱盐亭没有停。

又跑了两里路,第二匹战马口吐白沫倒在路边,四蹄抽搐。

十一骑变成九骑。

朱盐亭猛禽基因的远视在风雪中扫过前方的山脊线。

他看见了火光。

不是一处,是一整片。

兵工厂的方向,浓烟裹着火星子冲天而起,被风压成一条横亘的黑龙。

隔着十五里地,他的视网膜里已经能切割出人形的热源,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向矿场第二道防线涌动。

“加速。”

朱盐亭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窜出去。

代州矿场,兵工厂南墙。

大火烧了半个时辰了。

三根主梁已经塌了两根,滚落的木料砸断了水车的传动轴承。

火舌从屋顶的破洞里窜出来,舔着夜空。

石敢当趴在壕沟里,左脸贴着冻土,右手攥着一杆带刺刀的燧发枪。

他的棉甲左肩被箭矢射穿,木杆还插在肉里,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雪地上洇出一朵黑花。

“队长!他们又上来了!”

旁边一个小卒嗓子劈了,声音跟破锣差不多。

石敢当抬起头。

壕沟外三十步,闯军的盾车再次推上来了,五辆包铁的大车排成一排,车后露出密密匝匝的脑袋和刀刃,车轮碾过堑壕前的尸体,骨头碎裂的声响一下一下往耳朵里钻。

“装弹!都他娘的装弹!”

石敢当吼了一声,嗓子里全是铁锈味。

壕沟里的矿工兵手指冻僵了,咬破纸壳弹的嘴唇在哆嗦,火药洒了一半在外头。

有几个新兵缩在壕沟底部,头都不敢抬,牙关打得咯咯响。

一支火箭从天而降,扎进壕沟边缘的冻土里,引燃了一堆备用的纸壳弹药。

火苗窜起来,旁边两个新兵惊叫着扑倒,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的火星。

石敢当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的后领,把人摁回射击位。

“趴好了打枪!怕死就别来当兵!”

小何从壕沟拐角摸过来,半截袖子被血浸透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蹲在石敢当身边,冷冰冰地扫了一眼那些缩成一团的新兵。

“三连那边扛不住了,缺口已经有五步宽。”

石敢当骂了一声娘。

“还有多少手榴弹?”

“一连剩十七颗,二连全扔完了。”

石敢当咬着牙往壕沟后方看了一眼。

木制高台上,军法处的旗子还在风里飘着。

尤清漪的身影立在台上,一身锁子软甲,手里握着把横刀,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尤总长说了什么?”

小何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语气平淡。

“守到东家回来。”

“东家什么时候回来?”

小何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腰间拔出三棱军刺,检查了一下刃口上的缺口,说完就蹲着摆弄刀刃:“手抖的那几个拉到后面去,别让他们碍事。”

高台上。

尤清漪站在台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防线。

风灌进软甲的缝隙,冷气往骨头缝里钻。

她没有退后半步。

二道防线的东段已经被突破了一个豁口。

闯军从豁口涌入,被三团的预备队堵了回去,双方在壕沟里白刃格斗。

死人堆起来了。

自己人的,敌人的,混在一起。

有的还没断气,在泥水里缓慢地蠕动。

尤清漪攥着横刀的手背上全是别人溅上来的血。

她没工夫擦。

“报!”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跪在她脚边,满脸是泥。

“总长!三连的张排长带着一个排往后跑了!说是弹药打完了,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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