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职档案柜不该在床后面。

白霁看见它的位置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撤职档案应该归人事，或者监察。”

韩墨说：“白塔旧时期没有现在这么清楚。”

宋尧在门外问：

“不清楚，还是故意不清楚？”

韩墨没有回答。

黑色文件柜立在安置观察床后侧，柜脚压着一条白色地线。那条线把床位区和封存室深层分开。

地线上写着：

【状态处理区】

周眠看见这五个字，声音冷下来。

“撤职也是状态处理？”

沈知白说：

“旧顾问被撤职后，权限不一定立刻清理。有些会先进入状态处理，等待复核。”

赵启把“等待复核”四个字圈出来。

“等待复核，不等于继续可用。”

顾临川点头。

他没有让任何人走向文件柜。

第101章刚刚冻结C-17，封存室马上把撤职档案柜亮出来。

这不是邀请。

更像诱导。

如果他们直接打开，封存室就能说：明日团队主动调取深层档案。

调取之后，旧顾问权限表、撤职档案、安置床、效率表会被串成同一个复核链。

顾临川说：

“先申请显示调取后果。”

秦照夜提交：

【打开撤职档案柜将触发哪些流程？】

系统回复：

【撤职状态复核。】

【旧权限清理建议。】

【历史处置责任重算。】

第三条一出来，沈知白的脸色变了。

历史处置责任重算。

这不是单纯看档案。

它会把过去的处置重新分配责任。

宋尧轻声说：

“这才是它的钩子。”

顾临川问：

“重算对象是谁？”

系统回复：

【白塔、旧顾问、外部见证方、相关材料。】

纪含章立刻说：

“相关材料不是责任对象。”

顾临川提交：

【相关材料不得作为历史处置责任重算对象。】

系统退回：

【材料状态将影响责任链。】

赵启说：

“影响责任链，不等于承担责任。”

第二次提交后，系统改字。

【重算参考：相关材料状态。】

【责任对象：白塔、旧顾问、外部见证方。】

白霁问：

“外部见证方包括我们吗？”

系统回复：

【可能。】

马原把“可能”截了下来。

这是旧系统最常用的词。

它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它只把风险放在门口，让人为了避免被牵连而接受它的处理方式。

顾临川说：

“申请限定：本次见证不进入历史责任重算。”

系统退回：

【见证行为可影响复核结果。】

秦照夜说：

“我们可以影响结果，但不能被写成历史参与者。”

顾临川提交：

【本次见证可形成当下复核意见，不得回写为历史处置参与者或历史责任方。】

系统沉默了十几秒。

最后给出：

【见证时间边界：临时收录。】

纪含章写下这一条。

【现在的见证，不得变成过去的签字。】

沈知白看着这句话，忽然说：

“还要加过去的人。”

顾临川看向他。

沈知白把第一张旧权限表推近一点。

“很多旧顾问已经离开白塔。有人死了，有人失联，有人后来反对过旧流程。如果撤职档案被重算，他们的沉默也可能被写成默认接受重算结果。”

宋尧说：

“你现在才想起来？”

沈知白没有回避。

“是。”

周眠把这条加到边界里。

【已离任、死亡、失联、无法联系的旧顾问，不得因未回应撤职档案复核而被推定接受重算结果。】

系统提示：

【旧顾问不属于本人授权边界。】

顾临川说：

“属于责任边界。”

他提交：

【责任边界不得借未回应自动闭合；本条仅限制责任重算，不替旧顾问免责。】

系统给出黄色标记。

【责任边界：待核。】

这已经足够。

他们不是来替旧顾问脱罪。

他们只是阻止封存室用同一套默认逻辑，再把另一些沉默的人写成同意。

撤职档案柜的第一层抽屉自动弹开一厘米。

白霁没有碰。

她蹲下去，看抽屉边缘。

抽屉内侧贴着一张很小的签收条。

【开启视为接收撤职档案副本。】

“果然。”白霁说。

段闻舟从旁边递来透明挡板。

白霁把挡板立在柜前，没有推抽屉。

顾临川说：

“显示，不开启。”

系统提示：

【不开启无法读取档案。】

沈知白忽然开口：

“白塔监管处申请外露字段。”

韩墨看了他一眼。

“旧系统未必承认。”

沈知白说：

“那就记录它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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