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某深感力不从心啊。”
话音刚落,张飞舌头已有些打结,一听此言顿时惊醒,连忙摆手欲止其语。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死死盯着刘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等,甚至期待对方说下去。
你若敢要,我便敢接!这是 ** 裸的博弈。
“温侯……”
刘备语气愈发真诚,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我想将徐州托付给你,如何?”
白图冷眼旁观,并未看出半分做作。
即便刘备真是被徐州士族逼得无路可退,打算金蝉脱壳,他也信得过这份“无奈”
。
但吕布此刻根本不在乎真假。
他瞥见张飞瞪圆的双眼,又看到关羽似睡非睡中透出的杀意,那股莽撞的血性瞬间压倒了理智。
“哈哈哈!”
吕布放声大笑,“贤弟既有此心,当然……”
一声“贤弟”
,如同惊雷炸响。
张飞勃然变色,拍案欲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插入:“你们挺高兴的?”
白图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陈宫还未反应过来,吕布本能地看向白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意识到白图口中的“高兴”
,并非指他们二人,而是对面那些低头吃肉、看似波澜不惊的徐州士族。
徐州城内的欢腾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百姓们跪迎高呼的画面落在吕布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在心底冷笑,那点虚妄的“民心”
错觉瞬间被理智掐灭。
兖州的血腥教训犹在眼前——那些曾将他奉若神明的世家大族,转头就能在濮阳城门大开时,把他像货物一样卖给曹操。
人性贪婪且凉薄,他们此刻对刘备忌惮而疏离,对他吕布却热情似火,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觉得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好拿捏、好控制,甚至在心里早已给他标好了价钱。
就像那位陈姓老者,眼神里的算计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呵呵。”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扫过周围谄媚的面孔,心中暗道:你们这些蛀虫继续狗咬狗吧,别来沾边。
他不再看刘备那张伪善的脸,而是挺直腰板,朗声道:“使君不必客气,对抗曹贼才是正理。
我吕布愿驻守小沛,与使君呈掎角之势,共保徐州!”
这一句话,既划清了界限,又占据了道德高地。
刘备早有预料,故作姿态地让了三次,见吕布心意已决,这才顺水推舟地叹道:“既然温侯志意已决,备也不强留。
待备上表朝廷,封温侯为豫州牧!今后备的身家性命,便全赖温侯护佑了!”
站在一旁的白图听得嘴角直抽抽。
才占了个小小县城,就敢觊觎一州之牧,这帮诸侯吹牛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登峰造极。
然而,陈宫却在此时出列,声音清越:“使君不必费心表奏我家主公。
主公官居奋武将军,又有天子亲赐‘仪同三司’、‘假节’之殊荣,地位尊崇,不缺这一纸空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刘备,话锋一转:“不如……请使君举荐在下‘白先生’,以安徐州士心?”
这正是陈宫与吕布事先定好的策略。
吕布需要的是实权和地盘,而非虚无缥缈的名头;而陈宫要做的,是利用吕布这把尖刀,为自己和背后的势力谋取最大的政治筹码。
一旁的张飞虽对这“三姓家奴”
依旧厌恶至极,但见对方行事干脆,竟也生出一丝莫名的欣赏。
当然,这份好感仅限于此,毕竟骂过的架,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好。
权柄之重,非虚名可拟。
所谓“假节”
,实乃借天子之节钺以行刑杀之权。
在汉家法度中,“假节”
与“假节钺”
等同,此乃皇权下放至极致的象征,其威慑力远胜后世那把尚方宝剑。
若是在太平盛世,拥有仪同三司、持节专断权力的吕布,足以将那些刺史太守的头颅如捣蒜般踩碎,而对方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当然,若是真到了那个局面,最先被献帝拿去祭旗的,恐怕就是这位温侯了。
此刻,刘备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白先生才略纵横,备将徐州托付于你,自是万无一失。
只是……”
他言语间透着难以启齿的窘迫,“让我向朝廷举荐一个今日方知、出得刺史府便无人识得的陌生人担任州牧?这于理不合,于情难通。”
身为草根出身、曾被督邮折辱免职的县令,刘备本最厌恶论资排辈。
然而,让他公然挑战朝廷纲纪,为一个无名之辈封疆裂土,哪怕只是虚衔,他也自觉是在蔑视天听。
陈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轻笑出声:“使君无需介怀。
不妨先退一步,表奏其为‘沛郡太守’即可。”
世人皆知沛国相之名,却不知在此世道,封国早已废除,统称为郡。
陈宫此举,乃是漫天要价后的妥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