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相比之下,糜竺则散发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场。

那是混合了贵族雍容与君子刚正的混合体。

望之令人不敢 ** ,却又心生敬意,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大族的深厚底蕴与风范。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当夜,白图便在州牧府内歇息。

次日清晨,当他收拾妥当准备离去时,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陈圭那张老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谦卑,目光灼灼地看向白图:“白先生莫不是嫌寒舍简陋?前日还听您提及,闲暇时盼着来小坐一二。”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白图心头微动。

来者正是徐州那位着名的老狐狸——陈圭。

“原来是陈老先生,”

白图拱手回礼,语气不咸不淡,“俗务缠身,劳您挂念了。”

他在心底暗自揣测: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是随口客套一句,怎的此刻专门登门相邀?

陈圭并未接这虚礼,而是单刀直入:“府中已备好薄酒,不知白先生肯不肯赏光?”

白图略作迟疑,刚欲推辞,陈圭便抢先一步道出了缘由:“先生所创之造纸术,实乃社稷神器。

更难得的是先生虚怀若谷,毫无保留。

陈家虽有几间作坊,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恳请先生指点一二。”

信你个鬼。

白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老头子满嘴仁义道德,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造纸术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然而,既来之则安之。

白图转念一想,陈圭虽然狡黠,但在当前局势下,并没有害他的必要。

况且,他也想看看这位在三国乱世中活得最通透的人物,究竟藏着多少算计。

纵观史书演义,陈圭堪称曹操的头号铁粉。

或者说,他有着超越年龄的毒辣眼光,早早看穿了曹操那蓬勃向上的生机。

陶谦在世时,他明哲保身;刘备仁爱宽厚,他交心不足;吕布勇冠三军,他心折不生;就连袁术亲自邀约,他也只当是个笑话。

直到曹操登场,他立刻与儿子陈登联手,将吕布和徐州这块肥肉,打包成了投名状。

世人常笑陈圭是墙头草,却不知他是在等待风向彻底定型前的最后博弈。

当吕布与袁术试图联姻时,陈圭敏锐地察觉到这对曹操构成的巨大威胁,瞬间从旁观者变为搅局者,主动挑拨离间。

这种看似奸猾、实则果决的手段,才配得上“老狐狸”

三字。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

白图起初故作不知,将自己改良造纸术的关键要点一一倾囊相授。

反正这技术本就计划公开,借机卖个人情也无妨。

然而酒过三巡,陈圭依旧拉着他不放。

就在白图耐心即将耗尽之际,老人突然收敛笑意,意味深长地说道:“白先生往后,该称‘白使君’或是‘白公’了,何必这般沉不住气?”

白图心中一震,随即顺势笑道:“还需向老先生多请教。”

直到事后回想,白图才咂摸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陈圭这是在暗示:自认吕布为义父那一刻起,自己已不再是单纯的谋臣或名士,而是真正具备了号令一方的“主公”

资格。

太守可称“使君”

,扬州牧亦无不可。

在陈圭眼中,现在的白图,早已超越了沛郡太守的格局。

这份对局势精准的预判和对身份的深刻洞察,不得不让人叹服其眼力之毒辣。

陈圭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目光穿透了彭城府邸内的氤氲茶香,落在对面那个年轻的州牧身上。

“白使君,老夫这把老骨头,除了些陈年旧事,便也没什么值得你学习的了。”

他轻咳两声,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过……若是有一桩‘买卖’,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白图放下茶盏,指尖微动:“是造纸坊?之前提及过,但我并未想过靠卖纸这种基础营生来获利。”

“非也。”

陈圭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一桩向南去的漕运生意。”

“漕运?”

白图瞳孔骤然收缩,惊疑不定地看向对方。

徐州如今局势糜烂,广陵郡已落入敌手,这意味着徐州彻底失去了通往长江的直接出海口。

在这种情况下,陈家竟然还能谈漕运?

更让白图困惑的是,这看似与己无关的商业机密,为何要对自己吐露?

“图虽名义上是扬州牧,但江东那片土地,何时才能真正安抚下来,尚是未知之数。”

白图试探着说道,试图用拖延来摸清底细,“这生意,不如暂缓……”

“不,就是现在!”

陈圭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陈家要往江东输送一批货物。

左思右想许久,不知何种货物最为暴利。

如今看来……不如送上千骑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