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这个连护甲都没穿好的毛头小子,竟能撑过数个回合而不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孙策的力量与技巧,已经完全不逊色于自己!
这个认知让太史慈感到荒谬。
他今年已至二十五六岁,正值武者巅峰前夕;而孙策,年仅十八。
七八年的光阴,足以让一名习武之人的筋骨、劲力、技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少年强,非虚言也。
孙策喘着粗气,眼中的慌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不再犹豫,指尖扣动激活键。
嗡——!
一股橙红色的光芒从他脚下蔓延而上,迅速包裹全身。
那是鎏金战甲!
随着装甲合拢,原本瘦削的少年瞬间拔高至两米有余。
厚重的金属外壳赋予了他恐怖的力量增幅,那双被强化过的长臂与长腿,此刻挥舞起沉重的巨锚,竟显得游刃有余。
巨锚尾部,那条粗长的铁索如同活物般垂落,随时准备绞杀敌人。
战斗姿态彻底改变。
在未具甲时,巨锚是纯粹的暴力兵器,只能依靠蛮力大开大合;而在战甲加持下,每一寸肌肉纤维都被机械结构辅助放大,使得这柄重型武器也能发挥出精妙的巧劲。
孙策握紧锚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好!这才像样。
再来!”
橙红流光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孙策驾驭着小腿引擎的喷吐声,如一颗出膛的重炮,直撞太史慈面门。
城楼之上,双方将士屏息凝神。
只见那抹白色身影在漫天火光中步步后退,看似被动挨打,却始终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对手的节奏。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连成一片刺耳的轰鸣。
数十回合转瞬即逝。
太史慈眉头微挑,原本晦涩难辨的战局,此刻在他眼中竟逐渐清晰——孙策这套“惊涛骇浪”
,虽势大力沉,但起手式的轨迹早已暴露无遗。
反观孙策,越战越勇。
他身上那套重型战甲仿佛被高温点燃,色泽由亮橙转为炽热的橘红,关节处的散热孔不断喷吐着白气,整个人宛如一台即将过载的战争机器。
这种棋逢对手的 ** ,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热血沸腾的滋味。
出道以来,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今日更是将内力催动至极限,招式层层叠加,隐隐有百叠之势。
太史慈心中却暗自舒畅。
比起甘宁那些花里胡哨的铁索飞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游击战术,孙策这种堂堂正正、硬碰硬的打法,反而更对胃口。
百余招后,战况进入白热化。
孙策全身节点灵力狂涌,战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橘色光纹,甚至延伸至手中的巨锚之上,锚身也随之亮起共鸣的光芒。
就在太史慈一次格挡后的微小僵直瞬间,孙策动了。
他怒吼一声,腰马合一,巨锚抡圆了划出一道恐怖的风暴弧线,开山断海之势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在太史慈敏锐的感知中,孙策因力量爆发而出现的短暂气息紊乱,成为了致命的破绽。
白昼虚影在太史慈身后剧烈颤抖,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太史慈不退反进,枪尖回撤的瞬间,枪尾配重锤借着离心力回旋,化作一道银虹,精准地点向孙策头盔侧面那稍纵即逝的空档。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轰!”
巨响震耳欲聋。
孙策的巨锚横扫而过,狠狠砸在太史慈右肩装甲上。
厚重的合金装甲瞬间崩碎,内嵌的手戟被巨力带偏,卡在了锚刃之间。
而太史慈的枪尾锤也不甘示弱,重重磕在孙策的头盔侧面,清脆的金属碎裂声响起,头盔当场炸裂脱落。
两人同时错开,各自付出了代价。
孙策额头破裂,鲜血顺着眉骨流下,糊住了半只眼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眼中的兴奋之火愈发旺盛。
太史慈踉跄半步,右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右肩骨骼震荡,那只持枪的手臂已暂时失去了知觉。
“再来!!”
孙策嘶吼着,声音中透着癫狂与狂热。
远处城头,有人焦急大喊:“子义,快回来!”
城头风猎猎,卷起白图衣袍一角。
他并未急着出手,只是负手立于垛口之后,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直到这一刻,太史慈才从近乎疯狂的杀意中猛然回神。
枪尖微颤,挑落几滴未干的血珠,他缓缓垂下兵刃,退后半步,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啧……”
孙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手中长枪随意地挽了个枪花,嘴角勾起一抹遗憾的弧度,“若是再斗几个回合,想必更能尽兴。
不过,是你赢了这口气。”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层层硝烟,精准地锁定在城楼高处那个身影上:“白州牧亲至庐江?倒是让孙某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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