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1)

周瑜望着远处毫无生气的城墙,转头看向身旁百无聊赖的孙策:“看来,袁术是彻底放弃了皖城。”

孙策手里正把玩着一根芦苇管,时不时往酒樽里吐个泡泡,这习惯还是他在金陵享乐时染上的。

自柴桑出兵以来,孙周二人势如破竹,轻松拿下皖口。

随后他们围三缺一,看似包围,实则围而不攻,意图围点打援。

虽然主公白图的军令只是“拿下皖城”

,但在兵法上,只要城池稳固,顺势北进舒城乃至寿春,并不算违令。

更重要的是,白图已明确表示不再增兵,粮草配额也卡得死死的。

年轻的统帅们野心勃勃,既不想违背“广积粮”

的大战略,又渴望在这有限的资源下创造更大的战果。

若能夺取石亭与夹石道,日后白图北上之路将畅通无阻。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周瑜几次试图引诱敌军出关增援,却像是对着棉花挥拳,对方稳如泰山,毫无救援之意。

这场精心策划的“围点打援”

,成了独角戏。

七天过去了。

周瑜叹了口气,打破沉默:“硬攻无益,派使者去劝降吧。”

他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士气低落加上外援断绝,投降似乎是唯一出路。

“交给我!”

孙策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天下午,这位江东小霸王并没有派遣文官,而是亲自上阵,施展起了他那套令人头疼又无奈的“劝降艺术”

皖城之下,尘土未定。

孙策的军队并未急于强攻,而是在距离护城河仅一箭之遥的地方安营扎寨。

他们不紧不慢地组装云梯,那种近乎慵懒的节奏,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城头守军紧绷的心弦上。

憋屈与恐慌交织,如同瘟疫般在垛口后蔓延。

整整一夜的器械打磨,天刚蒙蒙亮,孙策便已披挂上阵。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冲锋陷阵,而是独自策马至阵前,手中并非长矛大刀,而是一根沉重的船锚。

这一举动,名为挑衅,实为攻心。

“袁术僭越称帝,逆天悖理,如今我奉白公之命,匡扶汉室,拯救淮南黎民于水火。”

孙策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晨雾,“尔等若是心中尚存忠义,便开门迎降。

白公宅心仁厚,必不杀降!”

这番话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或许只是无用的战前噪音,但在白图麾下,却成了最锋利的心理武器。

城墙上,原本还死死盯着下方的伍长、什长们,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士气肉眼可见地溃散。

在这乱世,诋毁对手从来比赞美自己来得容易。

动嘴皮子无需流血,却能轻易瓦解人心。

诸侯间的舆论战,往往能达成事半功倍的效果。

然而,这种效果在袁术身上失效了——不是因为他的宣传有多高明,而是因为百姓早已对其歇斯底里的抹黑免疫。

袁术曾极尽所能地妖魔化白图,指责其 ** 背德、人神共愤。

但在淮南百姓眼中,这些指控苍白无力,甚至显得滑稽可笑。

相比之下,白图那句掷地有声的“视民如伤,视兵如父”

,以及那句震慑天下的“杀一人如杀我父”

,才真正击中了久经战乱之苦的大众痛点。

尤其是对于淮南地区而言,这里没有江东那般固若金汤的宗族坞堡,士族豪强也在频繁的政权更迭中元气大伤。

袁术虽稳坐几年,但其横征暴敛早已透支了最后的民心。

白图的军纪约束,在此时此刻,便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道德高山,不仅压制了袁术的所有负面加成,更在攻城战中形成了绝对的民心碾压。

就在守军意志动摇之际,城头缓缓走出一名老者。

他身着单薄的旧甲,步履蹒跚,却透着几分硬气。

“老夫乃皖城令。

城下……可是吴郡孙郎?”

话音落下,一阵诡异的沉默笼罩了战场。

孙策勒住缰绳,眉头微挑,满脸错愕:“围了你七天,你竟连我是谁都认不出?”

那老者的脸色瞬间涨红,气得胡须乱颤。

他本只是想以长者姿态说几句场面话,给彼此留个台阶,谁知这孙郎竟如此不解风情,连基本的尊老都做不到?

身后的周瑜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上前一步,对着城头拱手笑道:“久闻乔公大名,在下舒县周瑜。

这位身边之人,正是我兄长……”

“是二哥。”

孙策冷冷地纠正道。

周瑜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线。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看你像个二傻子。

乔远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此刻正剧烈抽搐着,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最终化作一抹冷硬的疏离。

他立于城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下方,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乔氏世代为汉民,开城相迎并非不可,但淮南与江东地界相隔日久,如今骤然重归白公麾下,诸多事宜需得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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