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1)

毕竟这不是人类的学问,而是对自然界底层逻辑的转述。

你能学到这一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这话,庞统眼中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

他整了整衣冠,向着白图深深一揖:“主公以大道相授,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统无以为报,今后愿执 ** 礼,尊主公为师!”

这一拜,郑重其事。

只是随着他面色一沉,那张本就颇具冲击力的脸庞显得更加……独特。

那一瞬间的庄严感,硬生生被他那张脸诠释出几分滑稽的厚重。

紧接着,庞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补充了一句,眼神坚定:“此师恩,统铭刻于心,绝不敢向旁人透露半字。”

此时的庞统,尚未跻身荆州名流圈层,更未获得“南州士之冠冕”

的美誉。

若是此刻公开拜师,难免会被外界解读为攀附权贵或别有用心。

但他显然不在乎这些世俗眼光,或者说,在他眼中,唯有眼前的真理值得追随。

白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深知,只要这个人能真正掌握这些知识,未来必将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好,只要你学得进,为师日后还有更多好东西给你。”

白图收敛笑容,从袖中摸出另一卷更为详尽的图纸和笔记,递了过去,“不过在此之前,先把你手头的工作做好。

上次给你的,只是晒盐法的初级原理,相当于你们这个时代的初中课本。

现在,我要你把它变成现实。”

庞统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他尚未完全参透其中关窍。

但这无伤大雅。

世人皆以为古人愚钝,不懂什么蒸发结晶,更不知比热容为何物,甚至对海水成分一知半解。

然而,先民们凭借千百年的身体力行,硬是摸索出了“沟滩晒盐”

的妙法。

如今的庞统,虽未臻化境,却已得了七八分精髓。

这绝非死记硬背的应试之才,而是融会贯通后的灵光一闪。

在他脑海深处,一场关于盐田布局的模拟推演已然成型。

只需稍加完善,一座近乎完美的现代化晒盐场便能在图纸上跃然纸上。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财政状况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近期以工代赈的工程如火如荼,铜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白图摸了摸空荡荡的钱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开源不易,那便去各大世家豪右的口袋里,“变个魔术”

吧。

如何遏制私盐泛滥?

若靠刀枪棍棒强行 ** ,即便严刑峻法令人心惊胆战,仍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况且白图不愿染血,毕竟盐乃民生之本,非 ** 那般十恶不赦,不过是利益场上的博弈罢了。

** 之法,唯有利益二字。

暴利驱使下,无人畏惧牢狱之灾;但若是亏本买卖,神仙也难挽留。

只要官盐的成本压得比私盐更低,品质更优,产能更足,那些贩私盐的散沙便会不攻自破。

建安二年冬,寒风凛冽。

车骑将军府一纸告示震惊扬州:自明年起,扬州盐税全数纳入将军府战备库,由府中统一调配。

消息传出,江东几家倚仗盐业发家的豪族,顿时乱了阵脚。

好在白图早已与士族阶层建立起诸多沟通渠道,这份恐慌并未演变成激烈的对抗。

此前,贩卖私盐固然违法,但那是在挖大汉朝廷的墙角;如今,身为总督全权事务的车骑将军,白图将这笔原本难以征收的税款划归己有。

从此,再敢私贩,便是直接挑衅将军府的权威,挖他的墙脚。

众人心中了然,这是要动真格了。

早前陆康等人便曾隐晦提及此事,如今看来,并非虚言。

江东沿海,手握成规模盐田的世家共有十七家。

其中七八家更是将此作为立身之本。

最强势者当属陆家。

不过,煮海为盐仅是陆家经济版图的一环,即便遭受重创,也不过是肉疼几分。

至于张家、虞氏、魏氏等顶级门阀,更不会将根基寄托在这类脆弱且低端的产业之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这十七家盐商也曾私下聚会,试图抱团取暖。

但在陆氏等大族的安抚与威慑下, ** 暂息。

然而,白图的后续举动却让众人放下了心防。

他仿佛完全没有打压私盐的意思,反而在吴县东部圈占了一大片平坦的海滩,扬言要以将军府名义自建盐田。

难道……是要下场竞争?

这一猜测让众位盐商长舒一口气。

哪怕是官家插手,只要不是那种不计成本的降维打击,凭借他们世代积累的渠道与人脉,即便是将军府偏袒,他们也未必会输。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吹拂在会稽郑氏那帮族人的衣袍上。

郑兴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斜睨着对面负责陆氏盐务的旁支子弟,语气中满是戏谑:“瞧见没?白公那是真的囊中羞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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