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1)

既然是集体性问题,而非个别 ** ,那么根源大概率在于决策本身的极限。

白图清楚,此刻向曹操或刘备求援无异于痴人说梦。

尤其是曹操,那位枭雄绝不会在关键节点给予对手任何喘息之机;而刘备,自身尚且捉襟见肘,更无余力施舍。

既然客观条件受限,便只能从主观能动性上寻找突破口。

白图下达了一道急令:就地招募寿春百姓承担运粮重任。

这一举措背后有着深刻的社会考量。

此前战乱频仍,寿春城内的世家豪族凭借深厚的底蕴和庞大的仆从群体,尚能自保甚至通过南迁保全实力。

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百姓而言,家园已被洗劫一空,正徘徊在生死边缘。

好在白图的赈灾行动迅速到位。

通过“以工代赈”

的方式,不仅解决了饥民的生存危机,更为军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劳动力。

对于这些刚刚获得救济粮的难民来说,每一粒运送出去的粮食,都关乎他们自己的未来,因此他们的积极性远超以往雇佣的职业民夫。

值得一提的是乡间的情况。

古人云“小乱居城,大乱居乡”

,这话颇有道理。

相较于城市的惨烈,乡村反而因为宗族势力的存在而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各地宗族纷纷修建邬堡,这些坚固的防御工事在乱世中成为了庇护生命的最后堡垒。

加之白图的援军抵达及时,许多邬堡成功抵御了乱兵的骚扰,损失远小于预期。

那些流窜的乱兵,大多缺乏严密的组织和统一的指挥,往往是数十数百人临时拼凑而成,既无纪律可言,更无力攻克坚硬的邬堡。

这种分散式的抵抗,恰恰抵消了乱兵的人数优势。

曹操在徐州屠城的惨痛教训,犹如一记警钟,深深震慑了中原与淮南的士绅阶层。

如今,修筑邬堡已不再是个体的自卫行为,而是一种席卷整个地区的社会风潮。

人们在废墟之上重建秩序,用砖石垒起生存的壁垒,静待时局的风云变幻。

白图曾向吕玲绮剖析过邬堡的本质,那并非单纯的野心产物,而是军民之间深层信任崩塌后的畸形堡垒。

这种裂痕双方皆有责,绝非单方面的对抗官府。

此刻,寿春以南的灾民并未被驱赶,反而在军令之下化作运粮主力。

长江北岸至淮河南岸的漫长粮道上,肩挑背扛的身影络绎不绝。

与此同时,“劝战队”

的宣传攻势全面铺开,旨在重塑这支疲惫之师的脊梁,唤醒他们遗失已久的自信与血性。

至于山越的骚乱,在高顺近乎狂飙的战绩面前,不过成了衬托其KPI飙升的背景板。

多耗些粮草换取边疆安宁,这笔账算起来并不亏心。

白图对这一局面颇为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他的数据化考核,恰是郭嘉“大势所趋”

理论的克星。

郭嘉的手段如春风化雨,潜移默化中侵蚀对手根基,若无敏锐的数据洞察,极易被表象蒙蔽。

然而一旦放任,那种从恶如崩的溃势便会指数级放大,最终导致的气运流失,将尽数转嫁至曹军身上。

果不其然,曹纯近日便觉得手中的虎豹骑愈发顺手,隐隐有一种不可阻挡之势。

此时局势微妙,白图与曹操虽未正面交锋,却形成了对袁术的钳形夹击。

相比曹操,白图在招降上自断后路——他对参与寿春 ** 的元凶明确表态:遇降不赦。

这一狠话让袁术陷入了两难尴尬。

面对南面杀来的白图,那些往日里争功夺利的将领们噤若寒蝉;而北面曹操大军压境时,他们倒是热情高涨地迎战,只不过战败后投降的速度更快、更坚决。

袁术权衡利弊后,决定派纪灵统帅三万精锐,命桥蕤为别部监军,直扑汝阴阻击白图。

他自己则坐镇平舆,死守汝南治所,防备曹操。

纪灵虽未直接卷入寿春血案,但袁术对其忠诚度尚有把握。

真正关键的是桥蕤,此人曾是带头冲锋内城的急先锋,深知败在白图手中唯有死路一条,故而必会拼死一战。

汝阴紧邻颍水,白图按兵不动,似乎在静观曹操动向。

但颍水以南的颍上县已落入其手,重兵驻扎,剑指中原。

与此同时,另一条战线上也波澜起伏。

孙策势力已强势介入豫州,虽行政上属弋阳县管辖,地理上却深入淮南腹地。

渡淮之后,孙策一路东北推进,期思、原鹿、富波等县城相继易主,战火蔓延之势愈演愈烈。

汝南之地,沃野千里,粮草充盈。

对于袁术而言,地盘广袤并非虚言,而是实实在在的底气。

放眼天下,南阳与汝南两郡堪称人口巨兽。

黄巾之乱前夕,两地户籍人口合计高达四百五十万,这一数字甚至压过了诸多州府的总和。

正因坐拥这等富庶根基,身为袁氏子弟且曾执掌南阳太守印信的袁术,方能养出这般臃肿却雄厚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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