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城门！”

涉间站在九原城楼上，第三遍下令。

副将却挡在石阶前。

“蒙将军只让我们守，没让我们出城。”

“他从阴山北面绕了十五日，不是来给我们看旗的。”

“城外十二万骑兵，八千人出去，退不回来怎么办？”

涉间把头盔扣上。

“那就不退。”

城北的秦军战鼓已经传到墙内。

匈奴大营出现大队骑兵调动，原本围住南门的人也在向北汇集。

冒顿要打通北面的退路。

九原守军此时出城，正好能咬住他的后背。

“留两千人守城，其余人随我出击。”

“城门若被夺呢？”

“把吊桥升起，我也不回来。╬（??口??）”

六千秦军冲出南门时，匈奴后阵刚完成转向。

涉间没有去碰骑兵主力，只带步卒扑向粮车与马群。

火把落进草料堆，烟柱升上天空。

受惊的战马撞开围栏，数万匹备用马冲进匈奴队伍，刚列好的骑阵被挤出大片空缺。

冒顿看了一眼南面。

“派一万人守住粮车。”

身边首领急得扯紧缰绳。

“一万人不够，秦军已经烧了三处草场。”

“再加人，北面便冲不出去。”

“单于，蒙恬有十万兵。”

“他的兵走了十五日，还剩几分力气？”

冒顿抬起弯刀。

“传令鸣镝骑，随我冲秦军中阵。”

号角连续响了四次。

三万精骑向北集结，战马披着皮甲，骑手手持长矛，第一排人与人之间只隔半匹马。

蒙恬站在重步兵阵后，看见那面狼头旗开始移动。

“长矛落地。”

第一排秦军将矛尾扎进土中，第二排矛杆搭上前排肩头，盾牌并拢，后方弩手把箭槽推满。

副将骑马沿阵线奔过。

“谁敢后退，后排补上他的位置。”

“冒顿就在前面，砍下狼头旗，赏百金！”

军阵里有人喊了一句。

“百金分给几个人？”

“谁砍下来归谁！”

“那我可不让。ヾ（?????）?”

弩机声先响。

第一批箭从秦军上方飞过，落进匈奴骑阵。

前排战马倒下，后排没有停，直接越过人与马的身体继续冲锋。

第二批弩箭射出后，两军只剩百步。

“稳住！”

蒙恬提刀站在阵后。

五十步。

重步兵的长矛已经能看清马鼻喷出的热气。

骑兵前排忽然向两侧分开，后方数千名弓骑放箭。

羽箭落入秦军阵中，盾牌响成一片。

数百名士卒倒下，空位很快由后排填上。

“举矛！”

战马撞入长矛阵。

矛杆折断，盾牌向后倾倒，第一排秦军被推得连退数步。

后方士卒用肩膀抵住前排，脚底陷进土中。

左翼秦骑已经冲出。

他们没有迎击鸣镝骑，绕过正面，扑向匈奴侧翼的弓手。

右翼两万轻骑走得更远，直奔冒顿营地北面的狭口。

副将看懂了蒙恬的布置。

“将军要封退路？”

“留一个口子。”

“为何不全封？”

“困住十二万人，他们会拼命。”

蒙恬指向西北。

“给他们一条能逃的路，再在路上收人。”

副将咂了下嘴。

“这扇门开得够损。╭（???）╮”

冒顿连冲三次，中阵始终没有散。

战马速度被尸体拖慢，后方骑兵难以展开，鸣镝骑开始向西移动，准备寻找薄弱处。

蒙恬随之调动两千重甲步卒。

第四次冲锋到来时，冒顿亲自领头。

狼头旗下的骑兵全是王庭精锐，他们没有撞矛阵，先向一侧疾驰，连发三轮箭，再折回来冲击秦军两阵衔接之处。

那里的士卒刚换过队。

地上还堆着没来得及拖走的伤兵。

数百骑撕开盾墙，后续骑兵沿着空处涌入，秦军阵线被拉开几十步。

副将扭头大喊：“缺口开了！”

“预备队上。”

“预备队正在挡西侧！”

蒙恬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亲卫。

“那便我上。”

副将横马拦了一下。

“你是主将。”

“主将的阵破了，坐在马背上更好看？”

蒙恬提刀挤进步卒之间。

一名匈奴骑兵越过倒塌的盾牌，长矛直取他的胸口。

蒙恬侧身避开矛头，刀刃砍进马颈，骑手摔落后还未起身，便被后排秦军的短戈按住。

“盾牌补上！”

“长矛往前送，别只顾着躲！”

缺口两侧的秦军向中间靠拢。

蒙恬带着亲卫顶在最前，断掉的矛杆堆到脚边，左肩甲片也被砍落两块。

副将带来三百名弩手，隔着十步向缺口齐射。

涌入阵中的匈奴骑兵接连倒下。

盾墙终于合拢。

“将军，你的肩。”

“没伤到肉。”

“甲都碎了。”

“甲碎了再换，人没碎便接着打。┓（??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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