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娴的声音落下不久,舱门被推开,一名手下走了进来。”您找我?”
她抬眼,语气平静:“营地库房里存着红酒,去取一瓶来。”
对方明显怔了怔——这位向来不沾酒的首领,今日竟破了例。
是心中有事,还是想起了什么?疑问压在舌尖,终究没敢出口,只低头应了声,转身取来一瓶深色酒瓶与一只玻璃杯。
启瓶,斟酒,遣退旁人。
舱内只剩她独自对着杯中那片暗红。
她举杯轻抿,眉梢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味道……竟不坏。
***
同一片海面另一端,欧翼所在的游艇正破浪前行。
驾驶舱内忽然响起倪玉婕的呼声:“看那边——天边是不是有艘大船?”
欧翼与任朝阳同时转头。
水平线尽头,确有一抹白色的船影浮在灰蓝之间。
他抬手从虚空一抓,一副高倍望远镜已握在掌中。
举镜望去,片刻后放下,嘴角扬起:“是艘大型游轮,规模不小。”
这运气来得突然。
此类船只设施完备、空间宽阔,若能收归己用,日后西迁之时便可作为移动据点,不必受地势所限。
哪里地形有利,便将船置于何处;待大水淹没陆地,它更会成为稳固的水上平台。
比起他手中那艘专为末世改造的游艇,这游轮在容量与功能上显然更胜一筹——虽舒适不及,却各有所长。
既然遇上了,便没有放过的道理。
“调整航向,靠过去。”
他朝驾驶位吩咐。
解雪婷应声转动船舵,船头划开波浪,朝着远方那庞然大物驶去。
距离渐近,游轮的轮廓在视野中不断膨胀。
船身目测超过三百米,层叠的甲板约莫十六层,巍峨如山。
侧舷漆着的外文译作“海王一号”
——竟是那艘以奢华着称的环球游轮。
它本该巡弋于远洋航线,如今却漂至此处,像一份意外坠落的馈赠。
欧翼望着它,眼底映出船体白色的反光。
欧翼闭上眼,空间感知如无形的波纹扩散出去,将整艘游轮的内部结构勾勒在意识深处。
画面清晰起来——还有活人。
三十个生命信号散布在船舱各处,他们的基本信息也随之涌入他的感知:二十五名男性,五名女性。
男性全是异邦面孔;女性之中,三人来自外域,剩余两人从轮廓与气息判断,应是故土同胞。
这些人的时间能量高低悬殊。
最高的那个金发男人积累逾千年,其余多在百年至两百年间浮动。
最微弱的恰是那两名龙国女子,残余的能量不足十日,显然曾遭掠夺。
至于异能,大多平庸无奇,甚至有人尚未觉醒。
唯一值得留意的是那个拥有千年能量的白人,掌握着二阶水系能力,其余不过一阶水准。
这般阵容,在欧翼看来与风中残烛无异。
感知聚焦至一层大厅。
一群异邦人正围聚作恶,空气里弥漫着腥浊的气息。
一名女子已无声息,瘫软如破絮。
另一人仍在嘶声哀求,每一声哭喊却仿佛 ** 了施暴者的神经,
欧翼眉头骤然收紧——那声音,那残存的精神波动,确凿来自龙国血脉。
一股熟悉的燥热蓦地窜上胸腔。
他向来不愿多事,可眼前这些外族的面孔,总让他想起前世记忆里那些腌臜手段:欺诈、奴役、 ** ……尤其是隔海相望的那个岛国,其行径之卑劣,堪称恶土中的毒瘴。
这类东西,遇上了便该彻底清理,不留一丝喘息。
意念微动,无形之力已穿透金属舱壁。
大厅内,一个黑人男子正俯身压制着挣扎的身影,却骤然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整个人蜷缩着滚倒在地,胯间迅速洇开暗红。
紧接着,另外两名施暴者也相继惨叫,仿佛有无形的利刃凌空斩过,同样的创伤在他们身上重演。
其余人骇然聚拢,尚未看清发生什么,便感到下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温热的液体浸透布料,刺目的红色在裤子上迅速蔓延开来。
惊呼与痛吼混作一团,有人踉跄跪倒,有人茫然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衣裤,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混乱的恐惧。
惨嚎声在大厅各处炸开,像被同时掐住脖子的禽鸟。
欧翼闭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
甲板上的躯体齐刷刷矮了一截——脚踝以下的部分消失了,断口平整得像被无形铡刀划过。
血先是凝滞半秒,而后才喷溅成扇形。
他睁开眼,朝驾驶舱方向抬了抬下巴。
游艇的引擎发出低鸣,缓缓贴上豪华游轮锈迹斑斑的侧舷。
两层甲板的高度差不足两米,欧翼跃起时甚至没屈膝。
身影掠过舷窗,落在机房上方那间海景房的小阳台上。
铁栏杆被他压得吱呀一响。
他没停步,穿过堆满空酒瓶的走廊。
越靠近大厅,空气里的声音就越稠密——不再是单纯的惨叫,而是混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液体滴落的啪嗒声,还有用七八种语言挤出来的破碎音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