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可怜的商贾(1 / 1)

曹德盛一众富商被关在警务公所大牢,日日被孙国强天价宰割的消息,不出三日,就传遍了铜山县衙上下。

七品县令朱枚听得耳朵都热了。

他本来就心疼这伙富商——这群人是他常年的供奉大户、固定财源,逢年过节孝敬不断。

如今被谷大仓一锅端关进大牢,钱财流水全流进巡警腰包,半文落不到自己兜里,朱枚看得心里又疼又酸。

更让他眼馋的是传闻:孙国强在牢里卖水卖饭、卖被褥、卖天价福寿膏,一天赚的银钱,比县衙一月规费还多!

朱枚越想越气。

凭什么?富商是本县的乡绅!地面是本县的地面!油水向来归县衙!你谷大仓挑事抓人,转头独占所有好处?!

第二天,朱枚再次登门了。

谷大仓正美滋滋听孙国强报账。

见朱枚来了,他心里门儿一清——这老东西眼红抢钱来了。

谷大仓不动声色,故作客气:“朱大人光临,这次又有何公干?”

朱枚端起父母官架子,清清嗓子,开始讲道理:“谷总办,曹德盛等人虽是纵火待审,终究是本地有声望的士商。羁押日久,无人照拂,恐受狱卒苛待、遭小人盘剥。本官于心不忍。依我看,牢狱膳食、起居用度,理应由县衙接手督办,规范供给,杜绝私宰勒索!”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字字都是:把赚钱的活儿分给我!

谷大仓心里嗤笑一声,脸上却一脸诚恳、恍然大悟:“哎呀!朱大人所言极是!不愧是老牌父母官,体恤士绅、仁厚爱民!本官差点只顾办案、疏忽人道,险些酿成疏漏!”

朱枚一听他答应得这么痛快,瞬间大喜,以为油水到手,连忙趁热打铁:“既然你也认同,那往后牢中衣食、日用、供给一应事务,交由县衙差役接管便是,你我各司其职、通力协作!”

谷大仓连连点头,一脸虚心受教:“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朱枚心里乐开花:太好了!总算能分一杯肥肉!再也不用看着巡警独吞!

谁知下一秒,谷大仓话锋一转,极其正经、极其公允地补了一句:“不过,朱大人,此案是涉外重案、警务专办。人犯羁押、看管、管束权属,尽归巡警公所。县衙可以督办、监督、巡查,完全没问题。只是——人不能碰、账不能摸、货不能经手。”

一句话直接封死朱枚所有财路。

朱枚脸色瞬间僵住:“那……那本官接管什么?”

谷大仓笑得温温和和:“大人只管秉公监督、肃清歪风、严查勒索、匡正狱规!有大人坐镇盯着,我警务公所绝不敢半分徇私、半分滥费!大人清廉爱民,正好帮我镇住下面人乱来,帮我省心、帮朝廷放心!”

朱枚当场噎得胸口发闷。

合着赚钱的活你全揽,背锅的监督、干活的虚名、得罪人的差事,全丢给我?!

他不死心,压低声音,试图讲私情、掰规矩:“谷总办,大家同僚一场,何必分得这么死……这些商贾往日也为地方出力颇多……”

暗示已经非常直白:留点好处给我!

谷大仓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反手给他扣一顶大帽子:“朱大人!此案牵扯英国铁路、涉外舆情、两江端方总督重点督办!半分私情不敢有,半分油水不敢贪!一旦经手、一旦沾利,万一洋人上奏、总督知晓——那就是私纵重犯、借案敛财、辱国媚私的大罪!大人清正廉明,定然不愿沾这等杀头风险,对吧?”

句句诛心,字字锁死。朱枚听得头皮发麻。

是啊!这不是普通斗殴偷盗案!是烧洋人项目部的涉外大案!两江总督端方最厌地方官徇私枉法!

谷大仓自己吃钱,是手握实案、一手经办,滴水不漏。他朱枚半路插手拿钱,就是明目张胆的顶风贪墨!

等于谷大仓稳赚不赔,他朱枚赚一文掉乌纱!

朱枚瞬间从眼红贪婪,变成心惊胆战,彻底不敢提分钱了。

谷大仓还嫌他不够憋屈,继续补刀,笑得极其真诚:“既然大人有心体恤囚犯,那往后牢里但凡有人喊冤、叫苦、嫌价贵、遭勒索,就劳烦朱大人多多巡查、多多主持公道!本官信任大人!铜山狱风清正,全靠大人坐镇!”

朱枚他现在只想吐血。本来想来分油水,结果被谷大仓反手安排成了免费打工人、背锅监督员、清廉挡箭牌。

好处一丝没有,责任全堆头上。

等朱枚灰头土脸、一脸憋屈走了之后。孙国强凑出来小声问:“大人,真让县衙巡查?”

谷大仓摸着光头,嗤笑一声:“让他查。账目在我们手里、货源在我们手里、人犯在我们牢里。他能查出个屁!他想抢钱,我就让他只担风险、不沾油水。本官挑事、本官抓人、本官发财,他朱枚,就乖乖给本官当清廉招牌!”

与此同时,牢房里。

曹德盛一众富商还在疯狂砸钱买福寿膏、买热饭、买干净铺盖。花钱速度堪比流水,越蹲越穷,越陷越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