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走进宴厅。公爵和边侯坐在高桌,伯爵分坐下方长桌。
高爵席位不变。伯爵桌则临时调整,道路、船运、军官名册和军饷相关的人被移近。
司礼官在席次簿末尾注明:今日因北方征行暂设,不入王国班次。
扬的侍从说他正同书记重排第一批集结部队的复点次序,请免主餐。
“告诉他,可以不来。饭要吃。”贞德说,“第一份送到他手里。”
扬虽不在席上,仍先取得主位分出的食物。
按等级净手、短祷以后,主餐开始。有人吃得很快,也有人没胃口。普列文伯爵听见邻席说已经遣信回家,才发现自己的面包一口未动;有人把酒壶推到他面前。
贞德刚看向河务桌,玛格丽特把水杯推过来。
“先喝完。”玛格丽特说。
“我看见多里诺把授权给洛雷丹了。”贞德说。
“他们不会趁你喝水的时候把多瑙河卖掉。”玛格丽特说。
贞德喝完了。
第一道鱼最好的那份按她吩咐送给扬。第二份送到舒门伯爵拉多斯拉夫与普罗瓦迪亚伯爵托多尔桌前。
两人起身。
“坐下。”贞德说,“上午你们未把守堡的人写成北进的人,也没把坏路写成好路。这一份给你们。”
约阿尼纳公爵道:“少报军额也能从主桌得菜了。”
“报得准。”贞德说,“路能走以后,我还可以再催他们。车陷在泥里以后,催车没用。”
两名伯爵坐下,同军需书记核起道路数字。厅里渐渐恢复交谈。
巴托里同洛姆伯爵修改预备队草图:重骑少了二十,另添一条供轻骑与传令使用的西段哨路。普日比克看过后说:“车过不去。”
“本来就不是给车走的。”贝洛格拉奇克伯爵道。
河务桌上,洛雷丹、朱斯蒂尼亚尼和多里诺谈论船单与授权。
“这里写的是家族可以协助寻找船只。”洛雷丹说,“不是已经交出的船。”
“所以无船名。”多里诺说。
“空白至少不会沉。”朱斯蒂尼亚尼道。
“写上不属于我的船,沉得更快。”多里诺说。
洛雷丹道:
“无偿征用这一条,三家可以用同样的文字。”
“同样的文字。”朱斯蒂尼亚尼说,“三枚印。”
多里诺确认后才把附页放到另外两份纸旁。贞德让布鲁内尔送去一张草纸。
奥赫里德公爵按家府次序把果脯分给两名属伯。两人受下以后,贞德让王室书记过去。
奥赫里德公爵对王室书记说:“奥赫里德家府的两位伯爵都愿为北征另出军官。”
“分别报名字。”贞德道。
普里莱普和基切沃伯爵分别交出名单。公爵完成引见,两名属伯各自具名。
亲王国六名伯爵也分开:费迪南多核复点,佩德罗核北岸地名,西奥多谈驮马与南方守备,雅克去找苏埃罗。塔努什则递来一封家门推荐,请年轻族人参加军学馆考核,并随北上的军官学习行军名册、信号和粮队次序。
约阿尼纳公爵说道:“上午他还不肯让陌生军官调整本家旗队。”
塔努什答:“所以我让我的人学会为什么要改令。”
“也学会以后改别人的令?”约阿尼纳公爵问。
“若他有本事。”塔努什说。
“按军学馆的考核收。”贞德说,“他可以带你的推荐进去,不能带着它通过。”
玛格丽特把贞德吃了一半的鱼推近。
“我正在吃。”贞德低声说。
“你早晨也说自己醒着。”玛格丽特说。
贞德低头吃鱼。
第二轮酒送上来后,苏埃罗举杯祝第一面登上北岸的王室旗取得荣誉。
贞德道:“也祝最后一面旗能按军令回来。”
马拉泰斯塔和皮奇尼诺很快争起工程与骑兵的钱。
“你的工事留在原地,王室以后还能验。我的马每天都要吃。”皮奇尼诺说。
“你的马也会把我修好的路踩坏。”马拉泰斯塔说。
两人都要求先见贞德。
“财库官在场时,一起说。”贞德道。
债、工程和道路估价分开,饭后的短议已经排出次序。
韦尔巴日德边侯弗鲁任把统帅训令递给普列文伯爵:北岸村镇若交出被掳者、船只或征发文书,可以用自己的名义请求保护。
“瓦拉几亚人会先看军队做什么。”普列文伯爵说。
“所以这句话要比军队先到。”弗鲁任答。
贞德看见抄件在两人之间往返一次。
用餐将尽时,布鲁内尔宣读饭后短议名单。船契、旧债与工程、道路和军法留下能落印或付钱的人,不按爵位,也不把整座家府一同留下。奥赫里德公爵让自己的书记随被留下的属伯;洛维奇公爵未获其授权的亲族须另行请求。
——
十余名贵族、书记、财库官、军需书记和掌印官在长案两侧重新坐下。贞德改坐长案一端的普通座椅,布鲁内尔把道路垫款、船损格式、欠饷、额外骑兵、工程器材和军法草页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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