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包庇一个违纪罪人,你纵容五百亲卫公然对峙大军,硬生生葬送整整五百忠心将士的性命。”
“单凭私蓄亲卫、擅抗军议、挑衅主帅这几条罪,我定你谋逆作乱半点不冤!”
“事已至此,你插翅难飞,乖乖俯首称臣,归顺军令。”
“别逼我再度动手,真闹到最后,我让你尸骨无存,连一丝翻盘的余地都留不下。”
“生或者死,你自己选!”
周康安胸膛剧烈起伏,断臂的剧痛和心底的屈辱交织在一起,满心愤懑无处发泄。
“楚留香!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经主动退让妥协,不再干涉军纪处置,你还要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一旁的周德忠彻底崩溃,尊严尽数碾碎在地。他额头反复磕碰地面,浑身控制不住发抖,一遍遍卑微求饶。
“饶命!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夏悠悠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分动容,语气决绝落地。
“我今日暂且留你残命,但死罪难逃。”
“熬过今夜,明日天亮,我当着三军所有将士的面,将你当众处斩,用你的性命祭旗立威!”
“来人!把他们父子二人拖下去,严加看管!”
周康安喉间发紧,双唇死死抿住,半个字都不敢再多吐露。
他心里明镜一样,现在只要敢顶嘴、敢不服软,夏悠悠绝对不会留半点情面,当场就能给他定死罪名。残存的傲气被恐惧彻底压垮,肩头断臂的剧痛阵阵窜动,每一寸皮肉都在提醒他眼下的处境。
“行,我认罚。这条伤,我认栽。”
夏悠悠视线沉沉扫过他的断臂伤口,态度没有丝毫松动,语气冷硬刻板。
“军中军医可以给你治伤,保你性命无碍。但你给我牢牢记死,安分待在营地,一步都别乱走。”
“今夜但凡敢私自逃离营地,无需审讯、无需上报,直接按叛军叛将论处,格杀勿论。”
话音落,夏悠悠转身移步,带着一众护卫径直离场。
空旷的校场上,只剩周康安孤身伫立。周德忠被军士死死捆缚绳索,五花大绑压在一旁,等候明日祭旗问斩。满地亲卫尸身还有专人收拾处置,曾经忠心追随他的御林军尽数殒命,彻底没了踪影。
周康安垂在身侧的完好手掌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恨意,满心只剩不甘和怨毒。
军医随后赶来,上前替他清理创面、包扎上药。尖锐的刺痛一次次穿透皮肉,顺着骨缝钻进全身经脉,细密的冷汗爬满额头,顺着下颌不断滑落。他牙关紧咬,硬生生扛着剧痛,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包扎结束,军医收拾器具转身退离营帐。
周康安抬眼紧盯帐外夜色,眼底闪过决绝的狠厉。
不能留,绝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楚留香手段狠辣、杀伐果断,根本不讲军中情面,也不惧朝堂权位。今日她能废他臂膀、杀他亲卫,明日就敢随便找个由头取他性命。留在营地,就是坐以待毙,早晚落得身败名裂、身死道消的下场。
必须跑,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连夜逃离此地。
他面色沉得发黑,整张脸布满阴郁戾气,清楚一旦留下,后续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无尽清算和折辱,没有半点活路。
确认营帐四周无人值守窥探,他压低身形,动作轻缓溜出营帐。借着夜色掩护,一路避开巡夜兵卒,摸到城外马场。
他取出贴身收藏的专属手令,震慑马场看守,强行牵出一匹健壮战马,翻身上马,狠狠夹紧马腹。
战马扬蹄疾驰,踏着沉沉夜色,一路朝着远方荒野狂奔逃窜。
只要跑出这片驻军地界,赶到皇城,他就能面见圣上,逐条控诉楚留香擅杀将士、重创元帅、僭越军权的重罪,翻盘报仇。
战马奔行正疾,前路黑影陡然立住,稳稳挡死唯一通道。
周康安心神骤震,手腕急勒缰绳,战马受迫高高扬蹄,重重停驻在地。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堆满难以置信的惊色,身躯控制不住发颤。
“楚留香!你怎么会守在这里?!”
夏悠悠静立路中,身形稳稳不动,眼底一片漠然。
“我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我就知道你这种自私狡诈的东西,根本安分不住,迟早要连夜叛逃。你果然没让我猜错。”
极致的恐慌瞬间包裹周康安,声音打着颤,满是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
夏悠悠不做多余废话,手腕猛地催动长枪,寒光骤然划破夜色。
“杀你!”
尖锐的破风声响掠过耳边,噗的一声,枪刃径直刺穿周康安前胸,贯穿躯体。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周康安瞳孔涣散,彻底失去所有力气。
夏悠悠手腕顺势向上一挑,巨大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挑离马背,重重摔落在冰冷地面。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垂死的人,语气平淡无波。
“我早就警告过你,敢私自出逃,一律按叛军处置,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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