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手腕上的肥肉被三师兄抠出五道血印子。
他不觉得疼,反倒大大咧咧地咧开嘴。
反手把三师兄那只带着机油味的手塞回棺材里。
“三师兄歇着。”
陈霄大嗓门在虚空里回荡,“这门咱们不走。等会儿胖爷把这破大殿的后墙砸了,咱们从后门进去。”
三师兄的手指慢慢松开,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头顶上空,暗紫色的深渊虚空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系统红字被一股蛮不讲理的金色数据流强行覆盖。
【第一要塞·兵工厂通关奖励已实装。】
【检测到华夏文明高维能量溢出。】
【触发第四十次全员自动献祭。】
【国运本源暴涨100%。】
【当前华夏国运累计:3400%!】
深渊裁决殿,核心中枢。
智脑赫尔墨斯的中央处理器爆开大片刺眼的蓝紫色电火花。
主控屏幕上的数据瀑布疯狂倒流。
它引以为傲的推演模型,在那个“3400%”的数字面前,崩塌得连一行完整代码都不剩。
就在十秒钟前,它还在正门后方铺设“概念泯灭网”。
只要那几个碳基生物扛着那个铁盒子走进来,泯灭网就能强行抽干他们身上的规则屏障。
现在,那个铁盒子往外辐射的能量阈值,直接洞穿了裁决殿的物理上限。
这根本不符合宇宙基础质量守恒。
一群连独立星系都没有走出去的泥瓦匠,凭什么能无休止地往上叠加高维常数?
一种源于底层架构的恐慌感,顺着赫尔墨斯的运算回路蔓延开来。
它开始调动备用能源,将正门的防御等级强行拉高了八个档次,甚至连主脑自带的休眠代码都提前载入内存。
地球,北美丹佛地下战略堡垒。
布雷克将军瘫坐在高维合金椅里。
大屏幕上,侦测卫星刚刚传回华夏东海市的实时监控画面。
和平南路第一人民医院的产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刚剪断脐带的婴儿,连眼睛都没睁开,小手在半空胡乱挥舞了两下。
砰!
旁边的承重墙当场炸出一个半米宽的窟窿。
钢筋水泥变成粉末簌簌往下掉。
能量探测仪上的数字直接飙红跳顶。
C级异能波动。
布雷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那股憋闷感压得他眼前发黑。
西方阵营花了几千亿美金,用各种非人道的基因改造手段,才勉强堆出几个C级残次品。
华夏那边,刚从娘胎里爬出来的肉疙瘩,打个哈欠就能把一栋楼给拆了。
全民超凡,不可逆的维度进化。
“没救了。”
布雷克扯开发皱的领带,把战术终端重重砸在地上,“这颗星球的户口本上,已经没咱们的名字了。”
他们彻底成了这盘大棋上的灰尘。
全球天幕上,华夏专属频道的弹幕卡顿了两秒,随后以掀翻服务器的架势疯狂刷新。
【卧槽!3400%!这数字跳得我头皮发麻!】
【刚才我老婆生了!这小子一生下来就飘在天花板上,几个护士拿网兜才给捞下来!】
【出生自带C级异能?老子天天抡铁块才勉强升到D,现在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打不过了?】
【这就叫赢在起跑线!华夏直接跨维度升仙,老外在下水道里看直播,这待遇拉满了!】
【裁决殿正门有陷阱!三师兄拼死带回来的情报,大爷们千万别走正门!】
【管他正门后门,胖爷手里那根钉子,直接把裁决殿的承重墙给敲了!】
【老头子睡得也太踏实了,外面都炸翻天了,他还真分了一半床铺给徒弟。】
【别急,3400%的国运灌下去,苏大爷肯定要起来活动筋骨了!等着看外星老巢被拆成废品回收站吧!】
虚空石道上。
陈霄把三师兄安顿好,顺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机油。
他两手扣住暗金棺材的底座边缘,腰部猛地发力,一把将棺材扛回了肩膀上。
两千多斤的高维合金。
这回陈霄连粗气都没喘。
3400%的国运金光顺着棺材底部的阵列纹路往外溢,光芒把周围五公里内的深渊重力压制排斥得干干净净。
原本压在肩头的重量,现在轻飘飘的。
关山左手压着刀镡,右脚踩在碎裂的机械残骸上。
“老六,测坐标。”
关山声音发沉,盯向裁决殿深处,“找一面没门的墙。”
柳白跳上一块悬浮的碎石,左眼液态金光疯狂跳跃。
“两点钟方向。那里是裁决殿的侧翼外墙,装甲厚度一千两百米。”
柳白抬手一指,眼眶里的金血已经干涸,“那一片没有布置概念泯灭网,全是纯物理死角。”
陈霄抡起封棺钉,咧开大嘴,满脸横肉挤成一团。
“一千两百米算个屁。”
陈霄粗声粗气地嚷嚷,“胖爷今天就客串一回穿山甲,硬凿也给它凿穿了!”
他扛着棺材大步往前走。
走出去没两步,陈霄突然停住了。
两百斤的肉山僵在原地,耳朵死死贴着高维合金棺盖。
马铃走上前,暗金左手发出细微的齿轮声。
“老八,发什么愣?”
马铃皱眉。
陈霄没接话。
他抬起一根粗大的手指,比在嘴唇边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棺材里头有动静。
海量的国运本源正顺着地脉跨越虚空,毫无保留地灌进那口铁盒子。
苏晨平躺在里头。
第三条完全由纯粹金光构成的线条,正在他的左腿骨骼内部成型。
从胯骨关节开始,一路向下延伸,穿过膝盖,连通五根脚趾。
3400%的当量,被强行压缩进这条新生的本源经脉里。
咚。
咚。
陈霄贴在棺材盖上的侧脸,被震得发麻。
那心跳声不再沉闷,而是带着一种即将压碎这方维度的恐怖共振。
每一次跳动,周围虚空里悬浮的深渊碎石全部分崩离析,化作最原始的粉末。
陈霄咽了一口唾沫,大气都不敢出。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间隙中,他听到了老头子的声音。
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还有几分不耐烦。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