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线测评一结束,林夜还没走出终点区,昨晚那名财阀代表便又出现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像初到主考城时那样带整套随行队伍,只带了一个黑色金属箱和一名负责记录的助理,站在通道边等他,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会从这里出来。
“林同学,看来我昨天开出的条件,还是轻了。”对方笑得依旧很稳,“今天我们愿意给第二价。”
顾长风一听这话,先皱了眉:“你们财阀谈合作都这么像摆摊竞价?”
“因为真正值钱的人,本就该有第二价。”对方并不恼,目光反而更直接地落在林夜身上,“尤其是像你这种,在前哨线里能把异常火意单独识别出来的人。”
林夜心里一动,面上却没露出半点波澜。
前哨线刚结束不到十分钟,这边便已经知道了“异常火意识别”这个后台评语。说明主考场高层的信息流转远比外人想得更快,也说明盯着他的,绝不只是普通赞助方。
“说条件。”林夜还是那句话。
财阀代表抬手示意助理打开金属箱。
箱内没有现成资源,而是三张授权卡和一份临时协议。
“第一,开考前你可以走我们在主考城内的特供恢复通道。”
“第二,今晚开放一次火库外围观摩资格。”
“第三,若你在正式首轮前愿意共享三份战斗数据,我们再加一枚高纯火晶配额。”
顾长风听到“火库”两个字,眼神都变了下。
因为全国武考期间,能和“火库”挂上钩的,基本都是正式考核才会用到的核心资源。对方这第二价,显然已经不是普通拉拢,而是在往更深的资源层里伸手。
苏青禾却只盯着那份协议:“共享战斗数据之后呢?”
“之后?”财阀代表笑了笑,“当然是长期合作。我们不会干涉你今天怎么打,只是希望在你真正冲起来之前,先把位置占住。”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把意图说得再清楚不过。
财阀要的从来不是一两场输赢,而是提前在潜力股身上落钉。你今天觉得只是借一次通道、看一次火库,等到后面越拿越多,站位便会被一点点拖过去。到了那时,你再想说自己没站边,也没几个人会信。
林夜看着那三张授权卡,没有立刻伸手。
昨晚军部给了他一张联络卡,今早财阀便抬出第二价。两边节奏如此紧,反而让他更确信一件事,自己现在最该守住的不是多拿一点资源,而是主动权。
“火库外围观摩可以谈。”他说,“共享战斗数据不行,独家合作也不签。”
财阀代表微微眯眼:“你只拿路,不给价?”
“我给的价,是以后有资格再谈。”林夜语气很平,“现在不够。”
这句话一落,连旁边不少路过的候选者都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年轻气盛,而是很清楚自己站在什么位置上。财阀第二价确实重,可林夜并没有被这点筹码晃得忘了方向,反而直接把话压回了“以后”。
财阀代表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那就只给你看路。”
他抽出其中一张黑底银边的临时卡,递到林夜手里:“今晚二十一点,东侧火库外环。能看多少,看你自己。”
“另外,还有一句提醒。”他声音低了半分,“真正值钱的火,不一定都摆在库里。有些人,也会借着火库开门的时候做事。”
说完,他没有再纠缠,带着助理直接离开。
顾长风看着对方背影,忍不住骂了句:“这话说一半的毛病,看着比赵家那种直来直去的还烦。”
“因为他不是在提醒我们。”苏青禾淡淡道,“他是在告诉林夜,自己知道的线不只一条。”
林夜低头看着那张银边卡,心里却已经把刚才每个字重新过了一遍。
火库。
做事。
以及“真正值钱的火,不一定都摆在库里”。
这几句若只是普通拉拢,根本没必要说得这么深。对方明显知道今早前哨线里那缕异常灰热不是单纯测试回路,也知道他现在最在意的不只是考核名次,而是火种计划、白烬和副塔旧线背后那些真正会动的东西。
“去不去?”顾长风问。
“去。”林夜把卡收起,“不过不按他的节奏走。”
苏青禾看了他一眼:“你怀疑财阀和昨晚那道余火有关?”
“不一定直接有关。”林夜摇头,“但他们肯定看见了什么,所以才会把第二价压到火库外环。”
说到这里,他抬头望向远处副塔下那一圈半封闭区域。
白天主考场在明里筛人,晚上却总有别的线往暗里拐。
而今晚的火库外环,很可能就是这两层线第一次真正交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