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贾有才48(1 / 1)

从1930年穿越过来,贾有才就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九十五号院的何大清、易中海为什么会去轧钢厂上班?

原剧里没有交代前因,但贾有才推算,最大的变故只有1937年北平沦陷。

聋老太太在城里的产业一旦被日本人霸占,没了收入,院子里的人只能自谋生路。

他猜对了。

这几年,他把这个时代人的生活习惯都摸透了。

北平城里的老百姓基本都没有自行车,也没有什么便利的公共交通。

平日大家的生活半径最多也就两公里左右,超过两公里半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来回走一趟要一个小时,太累,也没什么必要。

所以贾有才只要离开南锣鼓巷2.5公里,基本就没有人认识他了。

也没有人会无聊到专门来打探一个陌生人的情况。

现在虽然是鬼子占领时期,但各项政府部门还在运营。

只是占领前的政府官员换成了为鬼子服务的人,老百姓统一管他们叫。

贾有才摸清了这套体系的运作方式:

只要走正规考试流程,该交的钱交到位,该办的证就能办下来。

他不打算进轧钢厂,那就做老本行——中医。

西医他也是高手,但战争年代西药比黄金都贵,没有配套的药品,他做不了西医。

中医不需要,一根针、一双手、一包草药,就能治病救人。

这几年他已经摸清了北平的中医考试制度。

四九城公署卫生局下设了中医考试委员会,由本地着名中医担任委员,负责出题、监考和阅卷。

考试流程包括报名审查、笔试、口试、临症考察、评定发榜,兼顾理论和临床,录取比例大约在五成左右。

报名需要满足条件:

通过师承、家传或自学完成中医学习,并提交相关证明。

贾有才拿不出师承证明,他只能说自己是通过自学学的。

报名窗口的小办事员看了他的材料,皱着眉说你这差证明啊,贾有才递过去两块银元,压在材料下面。

小办事员的手一顿,脸色变了一变,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银元收进了抽屉,盖上章,说:自学也行,自学成才嘛,符合条件的。

底层办事员无权无势,一点薪水勉强活着。

两块银元比什么证明都管用。

报名之后就是考试。

首日笔试,包括基础理论卷和专科卷;

次日口试;后面两天是临症考察环节。

笔试的题目他都记得,他已经融合了4个人的灵魂,记忆力非常好。

基础卷上问何谓并病何谓合病何谓自汗何谓盗汗,他答得行云流水。

内科卷考《内经》《伤寒论》《本草》三本经典,他连原文带注疏一起写上了。

专科卷问针灸临床,风中经络,口服歪斜应针灸何穴咽喉肿痛,水粒难下应针灸何穴,他连穴位的深浅、刺法、留针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口试环节,考官问一个他答一个,语速平稳,从无迟疑。

两天的临症考察,他跟着考试委员在诊室里实习。

来了一个胃痛的病人,贾有才先望闻问切,然后开方。

他开的方子与考试委员心里想的那个方子几乎一模一样,只在剂量上略有调整。

考试委员看了他的方子,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拿到了,日伪政府颁发的《中医师合格证书》。

拿到证书的那天,考试委员——一位姓孙的老先生,在四九城行医三十多年了;

主动跟贾有才聊了几句。

孙老先生看他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中医技术,有些意外: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个功底,不容易。有师承?

自学。贾有才说得坦然。

孙老先生看了他一会儿,傻子都知道,中医没有师父用心教导,是学不会的;

但是现在兵荒马乱,估计是师承不方便说,孙老先生也没有追问,只是说:灯市口有家安德堂药铺,缺个坐堂先生,你若有兴趣,可以去试试。

贾有才心里算了一下距离——灯市口到南锣鼓巷,直线距离2.5公里,刚好在安全半径的边缘。

他当即表示感谢,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符合这个年代的钢笔;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算是好东西,递了过去。

孙老先生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意,提笔就写了一封推荐信。

灯市口安德堂。

坐堂先生,每周坐诊六天。

贾有才每天早上出门,傍晚回来。

何大清和易中海看他天天早出晚归,都觉得他有点神经——好好的轧钢厂工作不去,非要自己出去瞎折腾。

这年代没有介绍人、保人,一个陌生人谁也不敢用;

贾有才没有解释。

他知道何大清和易中海不信他,也懒得让他们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