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合院。
傻柱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进院子。江流儿跟在他屁股后头,手里端着个铝饭盒,跟个小跟班似的。
“师父,您慢点。”江流儿十分有眼力见,亦步亦趋地跟着。
傻柱走到中院水池子边,故意停了下来,扯开嗓门喊:“流儿啊,今天我教你那道炝炒白菜,你记住了没有?这火候可是关键,火大了菜就老了,火小了菜出水,就成了煮白菜了。这可是咱们谭家菜的基本功!”
他这一嗓子,把左邻右舍都招出来了。
几个大妈凑过来:“哟,柱子,这教徒弟呢?”
“可不是嘛!”傻柱得意洋洋,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我这徒弟聪明,一点就透。今天中午他自己上灶炒了个菜,那帮煤黑子吃得直吧唧嘴。照这速度,用不了一年就能出师!”
江流儿在旁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都是师父教得好。”
傻柱听得浑身舒坦,正准备再吹嘘两句,后院的穿堂门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
许大茂手里端着个茶缸子,斜靠在门框上,撇着嘴开口了:“哎哟喂,我还当是谁在院里吹牛呢,原来是咱们煤场的大厨啊。傻柱,你这徒弟教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家秦淮如家养的专属厨子?你这饭盒里装的,又是从食堂顺出来孝敬贾家的吧?”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把袖子一撸,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许大茂,你这孙子是不是皮又痒了?老子教徒弟关你屁事!我凭本事挣钱买的菜,我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啊。”许大茂嘿嘿一笑,故意拖长了音调,“我就是替你觉得亏。人家养儿子防老,你这养徒弟防什么?防着以后去贾家当长工没人接班啊?秦淮如那可是三个孩子,你这一个徒弟不够使的,得多收几个!”
“我弄死你!”傻柱大吼一声,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揍人。
许大茂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茶缸子水都洒出来了,嘴上却还不服软:“你打!你打一个试试!你一个劳改犯还敢打人,信不信我立马去派出所告你!”
就在这节骨眼上,秦淮如端着个洗衣盆从屋里出来了。她一眼就看出傻柱要惹事,赶紧把盆往地上一放,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
“柱子!你干什么呢!”秦淮如的声音又软又急,“你这刚找着个安稳工作,怎么又跟大茂闹起来了?万一再把工作弄丢了,你让姐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傻柱一看秦淮如拉着自己,那股火气瞬间就散了一大半。这女人就是他的软肋,一碰就没脾气。
“秦姐,你听听他放的什么屁!他满嘴喷粪,我非撕了他的嘴不可!”傻柱虽然还在骂,但身体已经不往前冲了。
秦淮如转头瞪了许大茂一眼:“大茂,你也是的,柱子教徒弟是好事,你在一边说那些风凉话干什么?大家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非得闹得大家都不痛快吗?”
许大茂见秦淮如出来打圆场,知道今天打不起来了,冷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行了,我回屋陪我媳妇去了,我媳妇肚子里可是怀着我们许家的种,我可没闲工夫跟你们这瞎耽误工夫。”
说完,许大茂转身回了后院。
傻柱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秦淮如松开手,柔声说:“行了柱子,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今天干一天活也累了,赶紧回屋歇着吧。流儿,快扶你师父回去。”
傻柱看着秦淮如,满脸堆笑:“得嘞,听秦姐的。流儿,把饭盒给秦姐拿过去,今天食堂剩了点肉渣,我炒了个菜。”
秦淮如接过饭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傻柱,只要顺着毛捋,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真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何雨庭吃完晚饭,借口去外头溜达消食,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比外头清新百倍,吸一口都觉得肺里透亮。他走到种植区,那几棵咖啡树已经长得有半人高了,枝叶繁茂。最让他上心的是那几颗榴莲种子。
他蹲下身子看了看,榴莲苗已经破土而出,长出了两片厚实的叶子。灵泉水的滋养加上空间的时间加速,这长势相当喜人。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年就能吃上榴莲了。”何雨庭满意地拍了拍手。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弄到这些稀罕玩意儿,以后绝对是大杀器。不管是拿去换人情还是换物资,都是无价之宝。
他在空间里巡视了一圈,喂了喂鸡鸭牛羊,这才退了出来。
回到家,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于莉坐在一旁,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着她。
“哥,你回来了。”何雨水抬起头,“今天我们老师夸我了,说我这几次测验成绩都很好,考高中肯定没问题。”
何雨庭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学,哥供你上大学。以后咱们家也出个大学生。”
于莉笑着说:“雨水聪明着呢,肯定能考上。”
一家人其乐融融,屋子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院许大茂家。
许母端着一个大海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碗里黑乎乎的汤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大丫啊,快把这汤喝了。”许母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这可是我托人从乡下弄来的偏方,专保生男胎的。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可得好好补补。”
王大丫坐在炕沿上,看着那碗黑汤,心里直发毛。
她怀的根本不是许大茂的孩子,月份也对不上。这几个月她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露了馅。现在许母又弄这些乱七八糟的药给她喝,万一把孩子喝出个好歹来,她连最后的筹码都没了。
“妈,我今天胃口不好,不想喝。”王大丫往后缩了缩,眼神闪躲。
许母一听就不乐意了,板起脸说:“什么胃口不好?这可是为了我们许家传宗接代!大茂天天在外头放电影挣钱养你,你连碗汤都不肯喝?赶紧的,趁热喝!”
许大茂也在旁边帮腔:“媳妇,你就喝了吧。妈也是为了咱们好,这要是生个大胖小子,以后在院里谁敢看不起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