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阎老抠深夜算账(1 / 1)

王大丫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端起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去,呛得她直反胃,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对了嘛。”许母满意地点点头,“以后每天一碗,保准是个带把的。”

王大丫放下碗,捂着肚子,心里暗暗叫苦。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深夜,城南孙记饭馆。

阎解旷在后院的水槽边洗着成堆的碗碟。初冬的水冰凉刺骨,冻得他双手通红,像胡萝卜一样。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半个月亮,脑子里又浮现出大哥阎解成那副风光的模样。

“老三,你命苦啊。”

大哥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是啊,命苦。在那个家里,他就是个干活的机器,是个随时被算计的棋子。爹连二十块钱的拜师费都要他打欠条,以后还要每个月扣钱。这算什么家?

“我不能就这么耗下去。”阎解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得学手艺,拼了命地学。只要手艺学到手,他就有了离开那个家的底气。到时候,不管是去当上门女婿,还是自己出去单干,总比在阎埠贵手底下讨生活强。

他蹲下身子,继续用力搓洗着碗碟,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未来的路。

轧钢厂锻工车间。

刘光福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把大铁锤,正费力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疙瘩。他年纪小,力气不够,敲得歪歪扭扭。

“干什么呢你!没吃饭啊!”旁边的老工人一脚踹在刘光福的屁股上,“这点活都干不好,你顶你爹的岗有什么用?纯粹是个废物!”

刘光福被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火炉上。他咬着牙,一声不敢吭,站稳了继续敲。

他不敢反抗,更不敢回家说。自从刘海中腿断了瘫在家里,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要是让刘海中知道他在厂里挨了骂,回家肯定又是一顿拐杖。

他只能忍着,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熬着。

四合院中院,易家。

易中海躺在炕上,脸色蜡黄。他那场大病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身子骨彻底垮了,现在连下地走路都费劲。

一大妈坐在炕边,一边给他剥花生,一边说着院里的闲话。

“老易啊,你不知道,今天柱子在院里可威风了。带着那个江流儿,大声嚷嚷着教了什么菜。许大茂说了他两句,他差点跟人家打起来。后来还是秦淮如出来把他给劝住了。”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柱子这脾气,还是这么冲。不过他现在在煤场食堂当了大厨,这可是个好差事。”易中海喘了口气,接着说,“老婆子,咱们得想办法,把柱子抓得更牢一点。”

一大妈愣了一下:“怎么抓牢?咱们现在让他住在家里,他还不够感激咱们的?”

易中海摇摇头:“这不够。柱子心里全是秦淮如,他挣的钱,八成都贴补到贾家去了。咱们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你平时多给他缝缝补补,做点好吃的,别让他觉得咱们是在使唤他。等他彻底把咱们当亲爹亲妈了,咱们这养老的事,就算落到实处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我尽力吧。可是秦淮如那边……”

“秦淮如那边不用管。”易中海冷笑一声,“秦淮如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柱子一个人养不起他们一大家子。只要咱们不跟她抢柱子的钱,她就不会拦着柱子孝顺咱们。”

前院,阎家。

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阎埠贵戴着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正趴在桌子上,拿着个破账本写写算算。

三大妈在旁边纳鞋底,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老阎,你天天算天天算,那二十块钱还能算出花来不成?”

阎埠贵头也不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画得沙沙作响:“你懂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得把账算明白了。”

他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字:“你看,解旷现在去当学徒,头三个月没工钱。这三个月,他吃饭馆的,咱们家里省了一个人的口粮。这算是一笔进项。”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那叫什么进项?人家干活不管饭谁去啊?”

阎埠贵没理她,继续算:“三个月以后,他每个月能拿两块钱的学徒津贴。我跟他说了,这两块钱必须全交回来,抵那二十块钱的拜师费。等他还清了这二十块钱,他差不多也就出师了。”

“出师了以后呢?”三大妈问。

阎埠贵一拍桌子:“出师了以后,他就是正式厨子了!到时候每个月工资少说也得有个十七八块。我让他每个月交十块钱的养老钱,不过分吧?他吃我的喝我的长这么大,这是他该还的!”

三大妈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阎埠贵,叹了口气:“老阎啊,你就不怕解旷学了老大老二,也拍拍屁股走人?”

阎埠贵手里的铅笔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敢!”阎埠贵咬着牙说,“他要是敢跑,我就去饭馆闹,让他连厨子都当不成!我阎埠贵的儿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也别想白占我的便宜!”

三大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她心里清楚,这个家,早就被老阎算计得千疮百孔了。

煤场食堂后厨。

江流儿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菜刀,飞快地切着一堆白菜。刀光闪烁,白菜帮子被切得粗细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盆里。

傻柱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手里端着个茶缸子,看着江流儿切菜,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学得也太快了点。”傻柱抿了一口茶,心里盘算着,“这刀工,才练了几天就有模有样了。要是把真本事全教给他,他以后要是越过我去,那我这脸往哪搁?”

江流儿切完白菜,转过头恭敬地问:“师父,您看我切的这白菜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