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放下茶缸子,走过去翻了翻盆里的白菜,挑出两根稍微粗一点的扔在案板上:“行什么行!你看这根,比别的粗了一圈,下锅炒出来能熟得一样吗?我告诉你,干咱们这行,最忌讳就是眼高手低。你这还差得远呢,继续练!”
江流儿也不反驳,低头应道:“是,师父,我再练。”
傻柱背着手走回马扎坐下,心里暗自得意:教徒弟就得这样,时不时敲打敲打,不能让他觉得学手艺容易。关键的火候和调料配比,得留一手,等他干个三五年再说。
傍晚,四合院。
何雨水背着书包刚进院门,就碰见江流儿端着个水盆出来倒水。
“雨水姐,放学啦。”江流儿赶紧把盆放下,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
何雨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半大小子,笑着点点头:“嗯,刚回来。你这天天跟着你师父跑,挺辛苦的吧?”
“不辛苦,能学手艺吃饭,是我的福气。”江流儿回答得很得体。
两人正说着话,许大茂从后院溜达过来,看见这一幕,撇了撇嘴。
“哟,这何家大小姐跟傻柱的徒弟聊得挺热乎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怎么着,你们何家这是打算把傻柱的徒弟也收买过去?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许大茂,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人家江流儿懂礼貌打个招呼,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你一天到晚除了挑拨离间还会干什么?”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前院,阎家。
阎解旷拖着疲惫的身体刚跨进屋门,阎埠贵就迎了上来。
“解旷啊,今天在饭馆学了什么?”阎埠贵堵在门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儿子,“孙老板教你上灶了没有?有没有教你配菜的诀窍?”
阎解旷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今天洗了整整三大盆碗,腰都快断了。
“爸,我才去几天啊,师父怎么可能教我上灶。”阎解旷敷衍着往里走,“今天还是洗碗、切菜。”
阎埠贵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了:“天天洗碗切菜,那什么时候能学到真本事?你小子是不是偷懒了?我可告诉你,那二十块钱拜师费可是我借给你的,你得赶紧学出手艺来挣钱还我!”
阎解旷心里的反感一阵阵往上涌。他看着眼前这个只认钱不认人的爹,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阎解旷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进了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阎埠贵站在门外,气得直跳脚:“这小兔崽子,脾气还见长了!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中院,何家。
何雨庭从空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个大饱满的西红柿和一小把翠绿的小青菜。这些都是空间里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营养丰富,味道极好。
他走到厨房,手脚麻利地生火做饭。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上了桌。
“媳妇,吃饭了。”何雨庭把面端到于莉面前,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于莉闻着香味,食欲大开:“这西红柿怎么这么香啊?这大冬天的,你从哪弄来的?”
何雨庭笑了笑:“我托乡下的战友弄的,大棚里种的稀罕物。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于莉吃了一大口面,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雨庭,你对我真好。”
何雨庭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语气温和:“你怀着咱们的孩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安心养胎,外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于莉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吵闹的四合院里,只有这个小家是她最温暖的避风港。
发工资的日子到了。
傻柱手里捏着两张大团结和一张五块钱的纸币,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二十五块钱!老子现在也是有进项的人了!”傻柱心里美滋滋的。
他脑子里开始盘算这钱怎么花。自己买两瓶二锅头?不,那太浪费了。秦姐前两天说棒梗的鞋破了脚趾头都露出来了,小当也念叨着想吃大白兔奶糖。
“得先给秦姐家买点东西。”傻柱打定主意,脚下一拐,直接奔了供销社。
他买了两双半大孩子的棉鞋,又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还割了两斤五花肉。二十五块钱,一下子就花出去了一大半。
傻柱看着手里剩下的几块钱,一点也不心疼。只要秦姐高兴,他这钱就花得值。
后院,许家。
王大丫趁着许母去茅房的功夫,从柜子最底下的衣服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她的手抖得厉害。这是她前几天偷偷去黑市找人配的凉药,卖药的说,只要吃下去一点,肚子里的胎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下来,看着就像是自己没保住一样。
王大丫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心一横,打开纸包,倒了一点药粉在水杯里,端起来就要往嘴里送。
“你干什么呢!”
一声暴喝在门口响起。许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
王大丫手一哆嗦,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药水洒了一地。
“妈……我……我没干什么。”王大丫结结巴巴地说,脸色惨白。
许母几步跨过来,一把揪住王大丫的头发:“你这小贱人,背着我吃什么东西?是不是想害我大孙子!”
“没有!妈,真没有!”王大丫拼命挣扎,“那是我以前腿疼,找大夫开的止疼药。我今天腿又疼了,想喝一点……”
许母狐疑地看着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王大丫惊慌失措的脸,心里起了一百个疑团。
“腿疼药?你骗鬼呢!”许母一把甩开她,“我告诉你王大丫,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许家的种!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扒了你的皮!从今天起,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屋里待着,我天天看着你!”
王大丫瘫坐在炕上,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这下彻底完了。
前院,刘家。
“砰!”
一个粗瓷大海碗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棒子面糊糊溅得到处都是。
“这吃的是什么猪食!老子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七级工,现在腿断了,就给我吃这个!”刘海中坐在炕上,挥舞着拐杖,无能地狂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