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咸鱼暴走,一脚踢翻大铁锅(1 / 1)

“住手!”

伴随着一声暴喝。

晏岁安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猛地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两名学徒。

他明明毫无武功底子。

但在这一刻,却爆发出了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

那把烧得通红、冒着刺鼻白烟的生锈铁锯,距离年轻小兵的大腿只剩下最后几寸。

晏岁安根本没去管那把锯子。

他的目标,是旁边那口架在炭火上、正翻滚着白沫的沸油锅。

他猛地抬起右腿。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决绝,狠狠一脚踹在了滚烫的铁锅边缘。

“哐当——!”

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在伤兵营内轰然炸响。

那口装满沸腾麻油的铁锅,被晏岁安一脚踢翻在地。

滚烫的黄褐色油液倾泻而出。

泼洒在冰冷僵硬的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大片大片的火星混杂着白烟,冲天而起。

热油溅落在炭火盆里,更是猛地窜起半人高的火苗。

逼得周围的学徒们连连后退,惊呼出声。

晏岁安却一步未退。

他直挺挺地挡在简易担架前,将那个绝望痛哭的小兵死死护在自己身后。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双原本总是透着慵懒和散漫的桃花眼,此刻却凌厉如刀。

死死盯着对面的白老军医。

“住手!”

晏岁安伸出手,直指白老军医的鼻尖。

“你这根本不是在救人!”

“你这是在杀人!”

怒骂声掷地有声,在宽阔的伤兵营内回荡。

周围那些痛苦哀嚎的伤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连呻吟声都不由自主地变小了许多。

那个平日里在军营里笑眯眯、还会给他们做葱油饼的随和姑爷。

此刻气场骇人到了极点。

他站在火光与白烟之间,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杀神。

竟然比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将领还要威严几分。

担架上的年轻小兵呆呆地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

眼泪混着泥污流进嘴里,他却忘了哭泣。

白老军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沸油和炭火。

再看看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的晏岁安。

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迅速从惊愕变成了暴怒。

涨得通红。

“你……你大胆!”

白老军医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把烧红的铁锯都在跟着哆嗦。

他在楚家军中行医几十年。

救治过的将士不计其数。

凭借着一手中医骨伤的本事,在军中享有极高的威望。

就连主帅楚惊霜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白老”。

那些骄傲跋扈的将领们,哪一个敢对他有半点不敬?

可今天。

他竟然被一个靠着女人吃饭、一点医理都不懂的门外汉。

当着这么多伤兵和学徒的面,指着鼻子骂他是在杀人!

这是对他医术的践踏,更是对他这几十年心血的侮辱。

“晏公子!”

白老军医厉声怒喝,花白的胡须根根倒竖。

“老夫念你是将军的家属,对你处处客气。”

“但这伤兵营,是治病救人的重地!”

“岂容你一个外行在这里撒野!”

晏岁安毫不退让。

他看着那把生锈的铁锯,眼神里的冷意更甚。

“治病救人?”

晏岁安冷笑连连,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嘲讽。

“拿着一把生满铁锈、连消毒都没做过的破锯子去锯人的腿。”

“再用滚开的麻油直接浇在血管和皮肉上。”

“你问问这满营的伤兵,有几个受过这种刑罚的人,能活过三天的!”

晏岁安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戳破了伤兵营里最残酷的真相。

确实,用沸油封口截肢。

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办法。

但这种办法的存活率,低得令人发指。

十个人里,能有一个从随后的高烧和化脓中熬过来,都算是命大。

白老军医被戳中痛处,脸色越发难看。

“你懂什么!”

他据理力争,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嘶哑。

“邪毒入体,若不当机立断斩断病根。”

“邪气攻心,他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老夫也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才出此下策!”

白老军医将手里的铁锯重重地拍在一旁的木桌上。

发出震耳的响声。

“伤兵营每天要抬进来上百号人。”

“缺医少药,条件艰苦。”

“老夫若不用这等猛药重法,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流血而亡吗!”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楚惊霜。

“将军!”

白老军医拱手抱拳,态度强硬。

“老夫在军中半生,自问对得起楚家军的每一位兄弟。”

“今日晏公子不顾伤员死活,踢翻滚油,打断救治。”

“此等扰乱军心、延误军机的行径,若是纵容,老夫以后还如何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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