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京城入伏,气温直逼四十度,庄园的中央空调开到最低档,还是热得人心烦。
下午三点,林稚穿着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和一条极短的居家棉裤,光着脚踩在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
她从厨房拿了一根老吴刚备好的手工芒果冰棍,走到大厅的真皮沙发区。
傅廷枭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深灰色短袖T恤,腿上摊着一叠加密文件。右手翻页,左手搭在扶手上。
衣服领口极大,硬邦邦的锁骨和胸大肌上沿完全暴露在外。
那条贯穿右背的刀疤从领口边缘探出一小截,透着股慵懒的凶悍。
林稚走过去,在他对面的长沙发上盘腿坐下。
撕开冰棍的包装纸。
橙黄色的芒果冰棍冒着凉气,她低头咬了一口。冰碴在嘴里碎开,甜腻的芒果汁顺着舌尖化开。
太热了。
冰凉的甜味从口腔一路灌到胃里,整个人舒服得眯起了眼。
对面。
傅廷枭翻页的手停住了。
他右手捏着文件的边角,视线本来在第三页的财务数据上。但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斜对面飘了过去。
林稚正低着头,专心对付那根冰棍。
傅廷枭手里那份价值十几亿的跨国并购报告,被他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他牙关紧咬,强迫自己把视线拉回文件上。
看了三秒。
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余光里,嘴唇上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果汁。
完全是在认真吃冰棍。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但这画面落在傅廷枭眼里。
他脑子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直接断了。
“啪!”
厚厚一叠加密文件被他重重摔在茶几上。
林稚吓了一跳,手里的冰棍差点脱手。
她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半圈芒果汁,一脸茫然地看着对面那张已经黑透了的脸。
“怎么了?”
傅廷枭没说话。
他大长腿一跨,直接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两步逼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头顶的水晶灯。
男人低着头,黑漆漆的眸子死死锁着她那张沾满果汁的嘴。
“你故意的。”
他从喉咙深处砸出三个字。
林稚彻底懵了。
她手里举着那根吃了一半的冰棍,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什么故意的?”她无辜地眨眨眼。
傅廷枭拧着眉头,粗糙的手指指着她的脸。
“你那张嘴。”
林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手指碰到一手黏糊糊的果汁。
“我嘴怎么了?我就吃个冰棍啊。”
男人胸腔里传出一阵极度压抑的闷哼。他一屁股坐到她旁边,长臂一伸,直接把她连人带冰棍拽到自己身前。
“吃冰棍?”他掐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副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林稚真的一头雾水。
傅廷枭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要是说出来,这女人今天就别想出客厅的门了。
“你的眼神。”他擦过她沾着果汁的下唇,“你的嘴。你…冰棍的方式。你…手指的动作。你连喘口气都在勾引老子。”
林稚脑子转了三圈,终于听明白了。
她脸刷地一下红透。
“你有病吧!”她急得直往后缩,“我就是热了吃根冰棍!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东西!”
“龌龊?”傅廷枭冷笑,“你在老子面前,嘴巴吸得啧啧响。你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林稚急得快哭了,举起手里那根已经化了一半的冰棍当证据。“这就是个普通的芒果冰棍!谁吃冰棍不是这么吃的!”
“别人怎么吃老子不管。”傅廷枭一把攥住她拿冰棍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她根本挣脱不开。“你不行。”
“凭什么我不行!”
“因为你是老子的女人,你这张脸配上这张嘴,干什么都在招惹老子。”
他说完,直接把她手里那根化了大半的冰棍抽走。
“我还没吃完!”林稚伸手去抢。
傅廷枭抬手把冰棍往茶几上一丢,滚烫的芒果汁水溅了一桌面。
“吃完了。”他下了定论。
林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还没等她开口骂人。
男人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高大的身躯压迫过来,薄唇重重砸在她沾满芒果汁的嘴唇上。
他吻得又重又急。大掌从她后脑勺滑到后颈,扣得极紧。另一只手直接掐住她的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重重一按。
“唔……”
林稚被亲得喘不上气,两只小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拼命推。
根本推不动。
傅廷枭退开半寸。粗重的呼吸全喷在她脸上。
“以后冰棍不许在我面前吃。”
“你讲不讲理!”林稚眼角挂着水光,嘴唇被他亲得红肿。
“不讲。”他理直气壮。
大掌再次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又咬了上去。
林稚被亲得脑子发晕,整个人往后倒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
大客厅,大白天,所有的灯都亮着。
“这是客厅……”林稚最后的理智在报警。
“老子家,老子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