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国税局旧金山办事处和刑事调查部联合宣布了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个人虚拟货币逃税案。
德米特里·索科洛夫被指控七项联邦税务罪名,包括蓄意逃税、提交虚假纳税申报表(实际未提交,在法律上等同于虚假申报)、洗钱。
他的四百二十八个区块链地址被联邦政府通过法院命令冻结,六个硬件冷钱包被作为证据扣押。
初步估计,欠税、罚金、利息合计,
超过九千三百万美元。
媒体称之为“加密货币的审判日”。
林啸站在旧金山办事处窗前,看着楼下聚集的新闻采访车,收到了系统的结算通知,
【案件结算,德米特里·索科洛夫(“幽灵”)案】
案件总预计征税额:$93,000,000
(注:征收将分阶段执行,虚拟货币扣押、拍卖、变现。系统将根据实际到账金额分段结算。)
首阶段已确认征税额:$18,500,000
(索科洛夫主动配合转出的已冻结交易所账户余额)
宿主贡献度评估:
线索发现与定位:√
关键情报提供(IP定位交叉验证):√
主导线下追踪与执法协调:√
综合贡献度:40%
计入宿主征税额(首阶段):$18,500,000 × 40% = $7,400,000
累计征税额更新:$10,904,750 + $7,400,000 = $18,304,750
接近升级门槛(十一级需$25,000,000),剩余所需:$6,695,250
七千四百万计入账户。
累计一千八百三十万。
距离十一级,还差六百多万。
林啸嘴角微微上扬。
陈启明的案子还在推进,那个案子的潜力,四千五百万到六千五百万。
如果他能在陈启明案上拿到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贡献度,
他就能直接跨越十一级的门槛。
而那个案子,华夏教育发展协会的中国方面调查,张玲那边的回复应该快到了。
张玲的回复在索科洛夫案结案后的第四天到达。
不是邮件,不是电话。
是一个包裹,通过外交信使送到旧金山联邦大楼。
包裹里是一个加密U盘和一份纸质公函。公函的抬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税务总局国际合作司,盖着红色的公章。
林啸在苏珊的办公室里打开了U盘里的文件。
文件用中英双语写成,附带了大量的照片、公证文书、银行记录和证人证言。
方志远在幻灯片里展示的那些“希望学校”,云南、贵州、甘肃的十二所学校,
实际情况是:
四所真实存在。华夏教育发展协会确实出资建造或翻新了这四所学校。总花费,约两百万美元。
六所不存在。华夏教育发展协会声称的“学校”地址要么是空地,要么是完全无关的建筑(比如村委会办公室或废弃仓库)。对应的“项目照片”经鉴定,是合成或盗用的。
两所存在,但不是华夏教育发展协会投资的,它们是其他慈善机构或地方政府资助的项目,被华夏教育发展协会挪用了照片和项目资料冒充为自己的成果。
虚报的项目经费,超过五百万美元。
而这五百万美元,通过帮助方志远的中国合作方(一家注册在昆明的教育咨询公司)的“服务费”和“项目回扣”形式,最终回流进了一个私人银行账户。
那个银行账户,在香港汇丰银行,的持有人:
陈启明。
不是陈启明家族基金会,不是星辰科技,不是内华达有限责任公司。
是陈启明本人的个人账户。
“他怎么这么蠢?”苏珊看完材料后说了第一句话,“以他的智商,他不应该,用个人账户收款?”
“不是蠢。”林啸摇了摇头,“是傲慢,他以为没有人会查到那一步,他以为中国合作方那边是安全的,山高皇帝远,美国国税局的手伸不到云南。”
“他低估了我们。”
“他低估了张玲。”
苏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个笑容,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笑容。
“科尔曼-哈里森律师事务所。”她说,“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慈善捐赠架构,被一个中国人自己留的后门给毁了。”
“我们要约谈他吗?”
“不。”苏珊站起来,走到窗边,“这次不是约谈,这次是正式审计通知,把所有材料打包发给他的律师,告诉他,慈善捐赠扣除全部作废,行使期权的普通收入全额征税,加上百分之七十五的民事欺诈罚金,加上利息。”
她在计算器上敲了几下。
“按照材料里的数字,陈启明实际逃税的本金是五千二百万,加上欺诈罚金,”
“九千一百万。”林啸脱口而出。
“加上利息,接近一亿。”苏珊转过身来,“一亿美元,你的第二个大案,你在旧金山的第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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