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柳家亲兵眼看自家少爷要中招,想都没想,猛地上前一把将柳如松狠狠撞开!
刀锋落下,直接劈在亲兵后背,两道又深又长的刀口瞬间裂开,血当场浸透衣服,顺着身子往下淌。
“弟兄们,干!”
所有柳家城卫瞬间红眼!
兄弟们守规矩站岗,老老实实履职,结果平白无故被人砍伤!
所有人立刻抬枪、抽刀,齐刷刷对上这群浪人!
对面15个浪人更是肆无忌惮,全部拔刀出鞘,嗷嗷叫着就冲上来开打,下手极黑,专挑人体要害劈砍。
后边宋德带着二十多个狗腿子,也跟着围上来,仗着人多,想直接强行冲关。
城卫谨记沈砺的命令,不准开枪杀人,只许肉搏制服。
所有人收起枪口,用枪托、腰刀硬拼。
现场瞬间打成一团!
浪人刀法狠、出手阴,招招伤人。
柳家子弟都是本地汉子,看见兄弟流血,个个杀红了眼,拼命死扛。
拳脚对撞、刀鞘互砸、黄沙乱飞、骂声震天。
两边谁也不服谁,打得满脸是血、鼻青脸肿,混乱至极。
但双方都憋着一个默契,谁都不敢开枪闹出人命。
就这么硬生生肉搏对拼,打了个难解难分。
北门这边动静极大,吵得震天响,立马惊动了整个城北街区。
……
最近这段日子,江启元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以前没沈砺的时候,他这个县佐就是个夹心饼干。
柳家乡绅、各路商户、零散兵匪、关外洋人势力,哪一方都得罪不起。
天天两头讨好、四处周旋,小心翼翼做人,夜夜睡不踏实,生怕哪一方闹起事,自己乌纱帽不保。
可自从沈砺坐镇落云县之后,一切都变了。
沈砺手段硬、说话算话、谁都敢压。
江启元直接想开了:沈砺说啥我干啥,别的一概不管!
日常公务按时办完,剩下的时间喝茶遛鸟、晒太阳摸鱼。
天塌下来有沈砺顶着,地陷下去有沈砺接着,再大的乱子都轮不到他背锅。
这几天自己负责的道路已经完成,沈砺又带人去了西河县,县里更是安稳得离谱。
江启元彻底放飞自我,坐在县佐衙门后院,悠哉悠哉品茶吹风,小日子舒服得不行。
就在他眯着眼享受清闲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进来。
一名巡防营士卒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冲进院子嘶吼:
“县佐大人!”
“不好了!”
“出大事了!”
江启元被这嗓子吓得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半杯。
他眉头一皱,心里半点不急,慢悠悠吐槽: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多大的事?”
“天塌了?”
士卒喘着粗气,急得声音都变调:
“大人!北城门出事了!”
“来了一支日本商队,二三十个浪人带着狗腿子,跟柳如松的城卫小队彻底打起来了!”
“两边全都动刀了!”
啪!
江启元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石桌上,茶水泼了一地。
这一刻,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天真塌了!
别人不知道,他太清楚了。
柳如松是柳家嫡子,城门冲突又是涉外浪人闹事!
一边是本县顶级乡绅大族,一边是关外最惹不起的日本人!
这两种势力撞在一起,就是天大的祸事!
沈砺不在县城,这烂摊子,妥妥砸他头上!
江启元瞬间从悠闲摸鱼模式切换到极度慌乱,连官袍都来不及整理,立马扯着嗓子下令:
“快!传我命令!”
“让吕承武集合巡防营!”
“立刻!马上!奔赴北门!”
一通指令喊完,他带着随从急匆匆冲出衙门,跟着队伍往北城门赶。
可跑出去没半条街,江启元脑子突然冷静下来。
不行!
巡防营压得住普通百姓,压得住地痞流氓,压不住日本浪人,更镇不住这种涉外大乱子!
一旦处理不好,两边彻底闹崩,他这个县佐必死无疑!
江启元当即止步,扭头对着吕承武大喊:
“你带人先去北门稳住场面!”
“不许再动手、不许再激化冲突!”
“我去调兵!”
说完,他根本不耽搁,带着几名贴身随从,掉头火速折返,直奔镇守使府!
沈砺这几日虽然人在西河县,但镇守使府的警卫营一直留守城内,全程戒备。
镇守使府大门肃静,卫兵持枪站岗,半点不敢松懈。
江启元一路冲到府内,直接找到警卫营连长沈乔。
他一口气把北门浪人闯关、持刀伤人、两队火拼的事快速说完。
沈乔听完,脸上慵懒瞬间褪去,半点废话没有。
“知道了。”
话音落下,沈乔直接点齐一队精锐警卫,枪械上膛、列队完毕。
“走!去北门!”
江启元带着沈乔和一队警卫营士兵,急匆匆赶到北城门的时候,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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