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忆等人的队伍出发。

雾比昨天更浓，能见度不到十米。

走出没两里地，老徐突然停住了。

都别动。

雾里，传来一种声音。

雾里，两个庞大的影子，一左一右，慢慢显形。

牛犊大小，皮毛灰败，眼睛浑浊。

皮下，暗红色的纹路，一明一灭。

兽。

我的天。赵锐的枪口在抖，兽？！

【兽】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左边那只，低着头，像一辆装甲车一样冲了过来。

开火！

枪声炸成一片。

子弹打在兽身上，火星四溅，皮毛都难破。

那只兽顶着弹雨，一头撞进队伍，把两个警察撞飞出去。

周忆冲了上去。

雷符劈在兽背上。

兽皮焦了一片，兽吼一声，转头撞向他。

周忆侧身躲过，火符连轰。

火焰燎在兽脸上，兽吃痛，甩头后退。

但皮太厚了。

雷符炸上去，只炸得它踉跄。

火符烧上去，烧不进多深。

周忆一边躲一边打，肩膀被兽爪擦过，火辣辣一片。

徐叔！搭把手！

老徐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抱着胳膊，看戏。

急什么。

它又没咬着你。

周忆差点被这老头气死。

兽又冲过来了。

周忆咬着牙，不退反进。

他看清了，兽发力的瞬间，皮下的暗红纹路会同时亮起，最后汇进胸口。

打皮没用。

打纹路。

雷公敕令！

蓝雷正面劈在兽头上，兽仰头，胸口纹路大亮。

就是现在。

火神敕令——燃！

全部灵能凝成一道火线，钻进纹路交汇的胸口。

兽发出一声惨嚎，轰然侧倒，砸塌了半面墙。

另一只兽停住了。

它看了看倒地的同伴，又看了看周忆，喉咙里滚了滚，退进雾里，没了。

队伍瘫倒一片，大口喘气。

打……打赢了？

周忆扶着墙，肩膀火辣辣的，被兽爪擦过的地方渗出血来。

老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那只倒地的兽旁边了。

皮下有纹路。老徐戳了戳兽的伤口，跟墙上刻的那些，一个路数。

有人把它们，改过。

队伍清点，继续推进。

走出没多远，周忆听到了人声。

很轻，从左边的巷子里传出来，像是哭。

有人。我去看看。

林江皱眉：一起。

两个人去就够了，你们守着幸存者。老徐摆摆手，他跑得快。

周忆拐进巷子。

哭声停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雾。

不对。

两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拦在他面前。

周忆停下脚步。

你们是？

其中一个男人笑了。

你就是那个用雷符的小子？

周忆的手背在身后。

信徒？

神使大人对你很感兴趣。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跟我们走一趟。

周忆没动。

怎么？你们神使也贪图我的美貌？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我们的神使大人是男的。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反正是无所谓。他要你去干嘛，我们管不着。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亮起。

火焰。

周忆往后退了一步，手在空中画符。

雷符丢出。

冲击波撞在最前面的男人身上，把他震退了两步。

但另一个男人已经冲到周忆面前，拳头带着火焰砸过来。

周忆往旁边一闪，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兽爪擦过的伤口，裂开了。

该死。

他咬着牙，继续画符。

火神敕令——燃！

火焰从符箓中迸发，逼退了两个男人。

但他们很快又扑了上来。

这两个信徒，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强。

周忆一边退一边反击，肩膀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一拳砸在他胸口，把他打飞出去。

周忆撞在墙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别挣扎了。

其中一个男人伸出手，火焰在掌心跳动。

我们神使大人会好好疼爱你的。

死基佬滚一边去啊。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侧面冲过来，肩膀撞在那个男人腰上，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一个不认识的高大男人。

第九处办案。

撞飞信徒的男人站直了，眼神冰冷。

喂，你们俩，跟我回局里喝点司法奶茶吧。

两个信徒对视一眼。

今天带不走人了。

两人转身就跑。

那个高大的男人，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几秒后，雾里传来两声惨叫。

那个男人出来了，两只手各拎着一个信徒，像拎两只小鸡。

走到林江面前，随手一丢。

拍了拍手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一根给林江。

这俩鬼东西，跑得倒是挺快。

他这才看向周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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