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处，江海特别行动处。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不新，但擦得很干净。

周忆在门口站了两分钟，才走进去。

进门登记，领临时通行证，然后是照相、按指模、签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有十几页。

周忆看到第三页的时候，笔停了一下。

对外的一切经历，统一口径为全球集体昏迷事件，不得透露花园、门、神使、外神等任何信息。

他签了字。

林江带着他上楼。

你的编制，挂在我们行动二组。特别聘用的觉醒者顾问，享受正式待遇。

有任务随叫随到，没任务，该干嘛干嘛。

工资不高，但福利齐全。牺牲了.....

林江顿了一下。

抚恤也很齐全。

周忆：……你这个介绍，很有说服力。

走廊尽头，陈克锋站在办公室门口。

寸头花白，不穿警服，穿一件旧夹克。

你就是周忆。

陈克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从花园里活着出来的、第一个敢朝神劈雷的觉醒者。

赵锐的事，我听说了。

周忆的喉咙动了动。

你进第九处，我不问原因。陈克锋说，我只看一件事，你能不能把你的能力，用在正地方。

那就行。

陈克锋转身进了办公室，门关上了。

林江在旁边小声说：他就这样。别往心里去。

没事。

行动二组的办公区，四张桌子。

林江指了指靠窗那张空的。

你的。

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台旧电脑，一个笔筒。

旁边那张桌子，也空着。

桌角，放着一个马克杯。

杯身上印着一行字：全江海最帅警察。

赵锐的杯子。

周忆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林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

他的东西，他姐姐来收拾过了。

就这个杯子，她说留着。

等队里立了功，摆在荣誉室里。

周忆点头。

同一时刻，城中村。

孟章的伤好了。

乌鸦给他的那块符文碎片，贴在伤口上，一夜之间，焦黑的皮肉重新长了回来。

乌鸦站在窗台上，看着他把最后一点行李塞进包里。

我的实验已经完成了不少，就是可惜吴德死了。

孟章拉上包的拉链，没抬头。

降临这座花园，耗掉了不少。乌鸦的声音不紧不慢。

要不然......

它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纯粹的、居高临下的遗憾。

第九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孟章背上包。

现在放弃江海吧。

这里该做的都做完了，再待下去也无法发展。把这块地，让给那些暴躁的家伙。

我们要赶在其他神明苏醒之前，去招揽更多的信徒。

那个画符的小子呢？孟章问。

留一个生面孔盯着他。乌鸦说，能收服，最好。

不听话。

直接灭杀算了。我得不到的，将来只会是麻烦。

孟章走出出租屋。

巷子口，收废品的老头推着三轮车经过，车轮碾过碎石子，咯吱咯吱地响。

乌鸦从他头顶飞起来，盘旋一圈，朝着城外飞去。

他跟了上去。

走出巷口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