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

周忆？

凌九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像老朋友接电话一样随意。

周忆硬着头皮开口：凌叔，打扰了。东港这边……有人想让我别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我知道。

凌九霄的回答太干脆，周忆愣了一下。

……您都知道了啊？

处长压不住了吧？凌九霄笑了一声，周忆，你现在是东港第九处的队长。有人让你别查，你就应该查得更深。这才是我们派你去东港的原因。

周忆抓紧了手机。

额……凌叔把我推过来的？

其实关注你的人不少。凌九霄的声音平淡，我只是顺手。东港的水深，你自己掂量。但记住上面，有我。

周忆没再继续接话。

行了，忙你的吧，放心查。

“好勒，凌叔你好好休息。”

电话挂了。

周忆站在窗前，手机还抓在手里。

他第一次感觉到有的靠山。

原来是这么爽的事情！

那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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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一早就来上班了，一进门就看见周忆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发呆。

周老师？赵南凑过来，你昨晚没睡啊？

周忆回过神，把手机收起来：睡了。走，开会。

会议室里，人陆续到齐。

孙大勇、何雪、王铭、周远航、赵南，还有技术科的孙研究员。

周忆站在白板前，把昨天三起案件的地点标出来，城东、码头、城西。

昨天的事，大家都清楚了。他说，三起案子，几乎同时发生。

孙大勇开口：城东那个失控者，脖子上的符文，跟码头那个灰兽身上的，一样。

王铭接话：城西那几个信徒，念的是祭祀词。不过都是一级信徒。

周忆在白板上把三个地点连起来。

失控者、灰兽、信徒，同一个晚上，三个地方。

何雪皱眉：会不会就是约好的？”

他顿了顿，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词：

【调虎离山】

昨天我们全员外出处理案件的时候，有人动了东来集团的档案。周忆说，这三起案子，是饵。他们要的，是让我们离开第九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赵南小声嘀咕，咱们最近不是查了个寂寞？

周忆看着他，笑了笑：不是。他们删得越急，越说明这资料里有他们不想让人看的东西。

周忆心里明白：他们删得越急，也越说明东来集团在这盘棋里的分量。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周远航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好。

出事了。

“东盛物流的全部业务都停了，人工也都被遣散回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何雪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动作这么快？

停了也没用。周忆说，技术科先把昨天被删的资料恢复。我们到时候去走访一下这个物流公司的员工了解一下情况就好了。

孙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删改痕迹能恢复七成左右。我昨晚试过了，有些数据被覆盖过，不好找。

能恢复多少是多少。周忆说，孙研究员，麻烦你了。

孙研究员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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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忆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处长就把他叫了过去。

处长的办公室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周忆。处长开口，声音沙哑，你是怎么做到的？上面对我们停止调查的要求取消了。

周忆看着他。

“我竟然能被派过来，那就不会让这件事被任何黑恶势力阻止。”

处长看着他，眼里有了几分欢喜：行。那就交给你了。

周忆转身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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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孙研究员打来电话。

周队，恢复出来了。

周忆立刻去了技术科。

孙研究员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东盛物流，注册法人签名被抹掉了一半，只认出开头的字。

周忆盯着那个字。

钱……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出昨天在码头仓库暗门里拍的账本照片。

账本的最后一页，有一行记录：

**东盛物流·0317**

周忆把照片放大，又看了看孙研究员恢复出来的资料。

东盛物流……他低声说，账本收货方是它，货最后进的是东来集团的盘子。

王铭昨天说过，东盛物流和东来集团，用的是同一批货柜。

周忆把照片收起来，看向孙研究员：资料还有别的有用信息吗？

暂时就这些。孙研究员说，剩下的被覆盖了，得花点时间。

辛苦了。

周忆出了技术科，回到办公室。

赵南正坐在桌边，看到周忆走进办公室。

周老师。他抬起头问道，咋了这是？

周忆没接话，把账本的照片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东盛物流。

0317。

周老师。赵南凑过来，你说这东盛物流，跟东来集团什么关系？

周忆想了想：东来集团是东港的大企业，表面做房地产、物流。东盛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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