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所谓降维打击，有时候并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电话。

当那只由混乱时空构成的“眼睛”在泰山上空睁开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东皇太一狂笑的残响还未散尽，他的神魂已经化作最后的燃料，彻底融入了那道通往星空彼岸的信标。他最后的意识，正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与快意，等待着江昆被这不可抗拒的伟力撕碎，等待着这个世界与他一同陪葬。

这，就是一个赌徒在输光一切后，掀翻赌桌的终极疯狂。

然而，他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毁灭景象，并没有发生。

江昆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

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皱着眉，仰头看着那个足以让天人境强者神魂当场崩溃的“宇宙窟窿”，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恐惧，不是凝重，而是一种……类似于洁癖患者看到了蟑螂时的生理性不适。

“品相太差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即将消散的东皇太一的意识中，也传入了真理之殿里，晓梦和墨子AI的“耳”中。

“连最基本的‘逻辑自洽’都做不到，混乱、无序、充满了无意义的熵增……这种连‘病毒’都算不上的‘垃圾数据集合体’，你是怎么把它称之为‘天’的？”

江昆的语气，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困惑，就像一位顶级的米其林大厨，在品尝了一口地沟油炒菜后，对厨师的味觉和职业操守，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东皇太一最后的意识，凝固了。

垃圾……数据集合体？

那足以吞噬世界的、伟大的“吞噬者”，在他口中，竟然只是……垃圾？

这……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傲慢！

就在这时，江昆动了。

他没有像东皇太一预想的那样，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神通去硬撼那只“眼睛”。

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惊雷，没有异象。

一个半透明的、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操作界面，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中。

界面上，是一排排整齐的、如同星辰般流动的、晓梦完全看不懂的字符。

但在界面的最上方，有一个类似于“通讯录”的图标。

江昆熟练地点开图标，一个列表弹了出来。

【董事会-终焉的典藏官】（已拉黑）

【宇宙街道办-734号主任】（置顶）

【高维资本-项目经理099】

【万界外卖-骑手小哥8177】

……

江昆的目光，在那个被置顶的【宇宙街道办-734号主任】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没有点下去，而是手指下滑，点中了列表最下方一个灰色的、几乎快要被遗忘的联系人。

【Joker】（已删除，残留概念坐标）

然后，他按下了旁边的“呼叫”按钮。

下一秒，一段信息，以一种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因果的方式，被精准地发送到了那个早已被江昆“DELETE”掉的、只剩下一丝残响的……概念坐标之中。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

“新游戏，坐标（XXX，XXX，XXX），来吗？这次的对手，比上次那个‘蝙蝠’好玩多了。”

做完这一切，江昆便收起了操作界面，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再次抬头看向天空。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只是给一个许久不联系的老朋友，发了一条“出来玩啊”的短信。

真理之殿内，晓梦已经彻底呆滞了。

她虽然看不懂那些字符，但她能看懂江昆的行为。

那种感觉……就好像两个村子正在械斗，一方已经亮出了土制火炮，准备将对方轰上天。而另一方的首领，却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在叫人？

他要叫谁？

那个叫“Joker”的，又是谁？

而就在晓梦的疑惑达到顶点的瞬间，异变陡生！

天空中，那个由混乱时空构成的巨大“眼睛”，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从那“眼睛”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充满了暴虐与愤怒的、无声的咆哮！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疯狂地攻击它！

紧接着，一抹……癫狂的、充满了混乱与无序的、仿佛能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一个巨大精神病院的……“笑声”，从那宇宙的窟窿中，渗透了进来！

那笑声扭曲、疯狂，带着一种将一切都拖入深渊的恶意。

“哈哈哈哈……新玩具！一个又大又丑的……新玩具！”

伴随着这阵笑声，一只……由无数扑克牌构成的、巨大无比的惨白色手掌，猛地从那“窟窿”的另一端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那只“眼睛”的边缘，然后……狠狠地向外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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