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看来你好多了,会贫嘴了。”
“昨晚,你不也在他怀里……”赫连烬嫉妒地盯着她,眼底烧着暗火,“这样刺激我的?现在我也要……十倍。”
安莫奈无语了,这男人真的小心眼,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在想那些。
“吻我。”
“赫连烬你……”
“否则我死给你看!”
“你干嘛老把死不死的挂嘴边……你还笑,笑什么!?”
赫连烬嘴角勾着:“死有什么可怕……和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安莫奈,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我死……”
“可是我……”
“那你想过我没有……你不要我了,让我一个人孤零零活在这世界上……你的心好狠……给我生了孩子不告诉我……过着苦日子不告诉我……你想我后悔莫及?我告诉你……你休想再甩掉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你敢死,我后脚就跟着你去……”
他的手指费力抬起来,摸上她肿着的嘴唇。
他的指尖在抖,像是在碰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安莫奈……吻我。”
“可是我的嘴都肿得厉害……很丑……”
“很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赫连烬用尽全力把她拽过来,不顾伤口的撕裂。
唇贴上去,很轻,生怕弄疼她,舔着她唇上裂开的血迹……
安莫奈吓得直躲:“别……有毒。你会感染的。”
“我本来就中毒了……以毒攻毒,怕什么?”
纪淮禁靠在那里,浑身是血,像个局外人。
明明这是一场由他掌握主动权的生死赌局——
解药在他手里,匕首也在他手里。
他想让谁活,谁就能活。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可眼前那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活生生摆在他面前。
他能轻而易举杀了赫连烬,代价是毁掉她。
他能杀赫连烬。代价是毁掉自己想要的人。
他不动手,就要看着他们相依,一起慢慢被蛇毒吞噬。
怒火、酸涩、嫉妒狠狠碾过他的心脏。
“宝宝,还记得这个房间么……我们的婚房,三年前,我们结婚后的第一晚……”
“你胡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安莫奈瞪大眼,“赫连烬,他骗你的……他是为了刺激你,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和他真的没有……”
赫连烬攥着她的手腕,眼睛在发光:“安莫奈,你在和我解释?”
安莫奈:???
“呵……我怕今天真是在做梦。”赫连烬高兴得嘴角直翘。
安莫奈愣住了,本以为他不相信,谁知道只是解释了他就很开心了……
原来赫连烬要的只是她一个态度,哪怕是编的,他也愿意信。
“可是,我和他真的没发生什么,他有洁癖,没碰过我。”
“是么?那我建议赫连先生好好参观我和奈奈的婚房……”纪淮禁还在拱火。
“纪淮禁,你闭嘴……你卑鄙无耻、阴险!”
简直坏透了——!
赫连烬的目光扫向这间起居室,墙上大大挂着安莫奈的油画——
这里是欧珀的地方,房间里放置着许多与安莫奈有关的物件,标记着属于欧珀的东西。
赫连烬嘴唇还沾着血迹,忽然推开了她,撑着门框踉跄起身。
“你去哪?你走不稳……你撑不住的!”安莫奈慌了,以为他会倒下。
赫连烬扶着墙,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硬是咬着牙站直了。
浑身都在抖,视线一阵阵发黑,可他还是迈开了步子。
不知道是身体在快速恢复健康,还是嫉妒让一个男人拥有强大的爆发力。
刚刚抬手都费力,现在竟能站起来了……
总之,赫连烬摇摇晃晃走出了盥洗间。
安莫奈以为他要去揍纪淮禁,伸手拦他——
纪淮禁以为他要来抢解药,手指扣紧了玻璃瓶。
可赫连烬踉跄着走向一幅画像,抬起发抖的手,抓住画框的边缘。
他没什么力气,扯了两下没扯下来,反而踉跄着往墙上撞了一下。
安莫奈扑过去扶他:“你疯了吗?快躺到床上去!”
“奈奈,那是我们的婚床……”纪淮禁笑容优雅。
“你闭嘴——我们从来没一起在上面睡过!”安莫奈怒吼,“赫连烬,你信我吗?”
“信。就凭你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你说什么,我都信。”
赫连烬没力气砸画,索性用指甲去抠画布上纪淮禁那张脸,抠出一道道印子。
又把血涂抹在那张脸上……
“这幅画刺眼睛………挂在这里恶心谁?”
纪淮禁脸色毫无波澜,甚至挂着冷笑:“都快要死的人了,还管这个?”
“死之前把碍眼的东西毁了,不行?”赫连烬抬眼扫向整间起居室,眼底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恶劣,“这些垃圾……全都该毁了……”
纪淮禁眼神变了!
赫连烬转身又走到玻璃展示柜前。
柜里摆着一排排东西,他看不太清楚细节,可心里清楚,这些全是欧珀的东西,是安莫奈被所属过的印记。
赫连烬伸手拉开玻璃柜门。
第一个被他捞出来的,是一双鞋。
软底的,鞋面用丝线绣着欧珀的英文名。
他翻过鞋底,软得几乎能被折断,鞋底上印着「Nai」字。
安莫奈看到那双鞋的瞬间,脸色变了。
那是欧珀让人给她订做的软底鞋,不能出门穿,只能在屋子里走。
鞋底太薄,踩在石子路上脚会疼。
每次她被罚禁闭,就只能穿这种软底鞋,连花园都去不了,脚底疼得钻心——出不了门。跑不掉。
赫连烬捏着那双鞋,指尖在发抖。
妈的,狗的名字绣鞋面,她的名字在鞋底?
想把他的女人踩脚底下!?
软底的、定制的,他非常明白,连逃跑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宝们放假啦,剧荒的可以看看我另一部小说的漫剧《心归北渊》或《偏执绝恋》,两个版本供你挑选。奈奈&烬的漫剧也快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