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烬把鞋撕碎扔进垃圾桶——
什么蛇毒、高烧无力,对抗一个被妒火冲顶的男人,统统靠边站!
此刻的赫连烬强得厉害!
纪淮禁的睫毛动了动,看着那双被撕碎的鞋扔进垃圾桶,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穿那双鞋走路不好看,扔了正好。”
这双鞋记录着她在白塔庄园里走过的路。
从起居室到书房,从舞蹈房到惩戒室,从厨房到烘培坊。
他明明嫌她下贱、肮脏……
却收藏着一双被她穿旧的鞋,洗得干干净净,陈列在柜子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忽然变态,拿出来闻嗅,像不能被窥见的阴暗角落……早该扔了的!
……
赫连烬盯着柜子里那些东西——芭蕾舞裙叠得整整齐齐,软底鞋朝外摆成一排,乌木棍横放在丝绒垫上,脚链挂在专门的挂钩上。
每一件都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被主人精心收藏、定期擦拭、从不使用。
但那些东西上面没有灰。
说明欧珀经常打开这个柜子,取出这些东西,然后——做什么?
赫连烬不敢深想,攥出一条芭蕾舞裙抖开。
白色的,纱质的。
裙摆上用金线绣的字,Opal's.Forcorrection(欧珀的。用于惩罚。)
赫连烬的呼吸急促起来,脑海中晃过安莫奈穿着它,在纪淮禁面前跳舞的模样。
他回头瞪着安莫奈——
她慌乱得厉害,嘴唇在抖。
“你不止跳给我看了?!”
“小猫很会跳舞,我一手教的。”纪淮禁轻笑了声,“你应该感谢我的调教……让小猫的身体柔软无比……”
“你闭嘴!”安莫奈的眼底掠过羞耻。
她不希望赫连烬看到这些——知道她是怎么被罚着学会了芭蕾。
她被罚过很多次,不听话的时候,纪淮禁让人把她带到那个铺着木地板的舞蹈室,让她穿上这条芭蕾裙,跳到腿软,跳到跪在地上,跳到他说“够了”为止。
有次她连着跳了五个小时,脚趾磨出了血,袜子里全是红的。
“Fuck!”赫连烬的喉结上下滚动,把那条裙子攥在手里,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纱裙从腰线处裂成两半。
欧珀他嘴角依然笑着,却感觉身体被撕开了。
像是把一道结了痂的伤口重新撕开。
“撕了正好,反正不值钱。”他的声音克制着轻描淡写。
“安莫奈,你以后再不许跳芭蕾!”赫连烬把烂掉的裙子扔在地上,脚踩上去,用力碾着。
安莫奈也不想跳了,这辈子都不想碰芭蕾服……
因为“芭蕾”两个字,会让她直接联想到纪淮禁。
赫连烬又拿起一个水晶相框。
那是安莫奈的独照,她坐在花园边,头微微垂着,脖子上戴着条项环,项环缀着的链子长长的,另一端锁在一只男人的手上。
那把椅子,是半边鸟笼的造型。
照片里的安莫奈没有一点笑意,眼神空洞,像一只长久被驯服、困在牢笼里的鸟。
赫连烬只扫了一眼,狠狠把相框砸向地面。
砰!
水晶炸裂,碎片四下飞溅。
欧珀靠在墙壁上,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样的照片,我要多少有多少……下次一张张打印出来,让你摔个够。”
“畜生,我收拾完这些垃圾,就来弄死你。”
赫连烬气得脑仁疼,这个蠢女人,在他面前高傲、脾气大,很能跑,很会气他。
为什么到了这条狗手里,会心甘情愿当他的宠物?!
他明知道这柜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能气到他脑出血……
但他就是该死的好奇——有关于安莫奈的一切,这三年她是怎么过的!
赫连烬又拿起一根训*。
木质的,雕花精美,刻着一行字:
[所有物犯错,以此惩罚。欧珀。]
安莫奈看到那根棍子,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
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赫连烬的呼吸变得粗重,嗓音沙哑透了:“他用这个打你?”
“……不是每次都打。大多时候只是……拿着。”安莫奈难堪地挤出声音。
只是拿着,装装样子。
就够她忌惮了——
因为她从不害怕皮肉上的惩罚,而是别的。
赫连烬浑身都在发抖,用尽全力往自己膝盖上折——
训*从中断裂,断口参差。
他把两截断棍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回头瞪着纪淮禁,眼底全是杀意。
这条狗必须死,抽筋剥皮的那种!
“你打她。”赫连烬怒目盯着纪淮禁。
纪淮禁淡声说道:“她不听话。宠物不乖,就要被主人惩罚。
“你的宠物?”赫连烬气笑了,嘴角渗着血,“你拿棍子打她,你拿锁链锁她,你让她穿着软底鞋走不出屋子,你让她跳舞跳到脚出血——”
“赫连烬,你别再看了……”
“为什么不看!?安莫奈你这三年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你被他当狗养!”赫连烬头皮炸着,拽出一条金色脚链愤怒咆哮。
链坠着一颗做工精细的小铃铛,刻着欧珀家徽的纹路以及欧珀的英文名,链子长度只够在房间活动。
安莫奈看到那条脚链,别开了脸。
这条链子是关禁闭时用的。
表现听话才能从房间里出去,会有佣人牵着另一端带她去放风。
走到哪里铃铛都会响。
叮叮当当的,像一只被拴住的猫。
除非禁闭期结束,她要一直戴着,洗澡戴着,睡觉也戴着。
铃铛声在深夜里响得格外清楚,像在提醒她——你跑不掉。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他不在的这三年,她一直在受苦!
难怪她会逃到北洲国,又被那条狗追到南洋……
不要命也要涉险逃走。
而他呢?几次三番有救她的机会,但他没有出手,他也跟着刁难她,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