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后事(1 / 1)

宜嫁 长枕大被 2268 字 8天前

油滑男子像个小丑一样逃窜而走。

计雨信这才放下棍子,对着众人道:“不知哪里来的泼皮,打听到我家的消息,用个假的荷包就想坏了我妹妹的名声,以后再看到这泼皮,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烦请众人见证,我妹妹是无辜的!”

“那是必须的。”

“我们看着雨汀长大的,自然知道她最是规矩乖巧不过,这无赖竟然敢上门碰瓷。”

计雨信拱手道谢,关上门,门外的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

柳千千早就扶起计雨汀进了计家。

进门后计雨汀就开始哭。

柳千千给她擦着泪,任由她发泄心中的愤懑。

计雨信进来,他很想骂人,可多年的修养让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憋了半天才骂道:“无赖!简直无赖!”

计雨汀听见他的声音,更委屈了。

柳千千安抚拍了拍她的手。

计雨汀自嘲一笑:“柳姐姐,让你看笑话了。”

她深呼吸几口说道:“那个男子叫孙以良,我是认识的。上个月,大哥即将科考,我便带着小念去拜城东的文庙,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几个无赖烂路,那条路偏僻,又没什么人,我带着小念那会真的很害怕。”

她定了定神,继续说:“孙以良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救了我和小念,我心中自然是对他感激的。他送我回了城南,但我留了个心眼,没让他送回家。”

“后来,我去县学看望大哥回来的时候,又碰见了他一次。他说他也是县学的学生,认识大哥,他很是健谈,你也知道我性子有些闷,他总能逗我笑,又救过我和小念,我对他便有些不同。”

她低着头,声音嗡嗡得:“后来,我们又见了几次,但我发誓,从未有过逾越之举,我更没送过他任何私人物品!就在乡试前几日,他约我去文庙说想给自己祈福。我同意后,我们在文庙见面。一个泼辣的夫人突然出现,叫孙以良夫君,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狐狸精,勾引她的丈夫。”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被周围的人用眼光无声谴责。

柳千千轻声道:“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是无辜的,孙以良成心欺骗,以有心算无心,你怎么躲得过。”

计雨汀呜呜哭起来:“在文庙,孙以良的妻子动手打我,将我的脖子都划伤了。我好不容易逃回来后,就接到了孙家的来信。孙氏说要将我勾引她丈夫的事情公之于众,让大家都知道我不要脸,但我真的不知道孙以良娶妻了。那天晚上,我越想越害怕,就做了傻事。”

“我知道我真的做错了,大哥回来后已经教训过我,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我要是真的出事了,他们只会笑话我傻,大哥和小念会难过的。大哥说这件事情他会去处理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孙以良今日又来了。柳姐姐,大哥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怎么办?”

计雨信十分心疼:“今日已经把他赶走了,他再出现一次,我打他一次!”

柳千千:“若是他出现的次数多了,周围的邻居都要怀疑了,没有的事情都要传成真的了。”

计雨汀很着急:“柳姐姐,那你说怎么办?”

柳千千看着计雨信,猜测道:“我觉得这事,还是与你有关。孙以良出现的地点和闹事的时间都太过巧合。”

计雨信思考着:“可他并不是县学的学子啊,我并不认识他。”

“那只能想办法问孙以良本人了。”

计雨汀脑子一转:“孙以良家好像就住在文庙那边。上次被孙氏……许多附近的商贩就在边上指责我,好似他们是认识的。”

第二日,食肆忙过后,柳千千、陆秉安和计雨信就往文庙而去。

陆秉安作书生打扮,装作迷路的样子,走到文庙前一个商贩前,问道:“这位小哥,我是来找同窗的,可好似找错地方了。”

商贩十分热心:“你要找哪位学子。我在这文庙已经二十多年了,附近的书生没有那个不认识的。这文庙香火昌盛,学子都要来拜一拜。”

“我找孙以良。”

“孙学子啊,他家不在这。他只在这文庙租了一间房苦读。”商贩摆摆头。

陆秉安漫不经心挑选了一个高升符:“小哥,这个我要了。”

他付了银子,漫不经心问道:“那孙以良家住在哪啊,原先我都是来文庙找他的。”

做成了一笔生意,小贩的态度都变得殷勤起来:“这个您问我就对了,他是东城孙家点心铺的少东家。”

柳千千三人往东城而去,在路上边看见孙以良鬼鬼祟祟得往县学而去。三人交换眼色,悄悄跟着孙以良。

孙以良进了一家茶楼包厢,柳千千三人立马进了隔壁包厢。

要了一壶水,坐下,边听见隔壁包厢传来声音:“孙以良,你真是没用!”

孙以良喊着委屈:“大舅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乡试前两日,我是把计雨信的妹妹约出来了,原本都计划好了。那日她铁定回不了家,也安排好人将消息传给计雨信,可流英突然出来,将她打跑了,这可不能怪我。”

陈伯泉气得要死,多好的计划,只要计雨信弃考,解元就是自己了,结果这个妹夫不顶事,妹妹是个蠢货。

陈伯泉就是此次乡试的亚元,他在县学总是被计雨信压一头,这次乡试,设计孙以良和计雨汀认识,就是为了阻止计雨信参考。

陈伯泉继续怒吼道:“你不是说计雨汀对你情根深种吗,你就去勾引她,让她嫁你做妾。”这样以后计雨信有什么消息,自己也能及时得知。

孙以良唯唯诺诺道:“我去过了。”

“怎样?”

孙以良哭喊道:“被计雨信打出来了。大舅哥,你看看我背后,一大闷棍啊。计雨汀也说不认识我,我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她说不认识你,你就放弃了。女子就是口是心非,拿出你死缠烂打的功夫!实在不行就败坏她的名声,让她无人敢娶!”

“那可是解元老爷,我哪里敢得罪他。”

孙以良心中不满,计雨信连知府都能见到的,他要是真的得罪了计雨信,以后不一定要收到怎样的报复。到时候你陈伯泉推得一干二净,继续做你的官老爷,只有他孙以良惹得一身骚。

计雨信已经认出了陈伯泉的声音,他的手紧紧攥起,竖子尔敢!

他一时怒意上头就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