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辰再次嘱托道:
“调朱雀营来!”
众人不由得一肃。
朱雀营,锦衣卫四大营,军营人员最低都是八品修为。
其对宋公负责,拱卫宋公安全,是直属亲卫军。
“是!”李存峰道。
旋即他登上马车,向着前方而去。
“大人,咱们现去何处?”驱马的赵文旋即说道。
“城东街!速度加快。”他淡淡道,自己要验证一个猜想。
而这个真相,事关自己的计划。
不容有半分差池。
“是!”赵文挥手,示意前方加速。
马车飞速疾驰,临近京城时,他们这才放慢脚力。
他们可不想今日之事,被宋谨辰知晓。
这样,余念安的价值将会被无限拔高,想让那厮放人也就更加困难。
他们打算明日就前去宋府告知宋谨辰:
余念安,我们罩了,懂?
他们已入四品,三品指日可待。
心中枷锁已断,儒气充沛,力量源源不断。
如今朝中武夫就只有四品岳将军。
可长期镇守长城,无暇顾及京城。
至于四品以下武夫,无异于土鸡瓦狗也。
他们就不相信,宋谨辰敢得罪三位四品儒修。
此时,苏乾望向他,吐出心中疑惑:
“余小友,可否替我们解惑?”
他自然指的是那句话。
就连几位圣人亦不能跳脱先圣之框架。
他以凡夫俗子又怎会
不是他们怀疑,属实此事太过蹊跷。
余念安糊涂道:
“解惑什么,还望明示!”
“余小友只是一锦衣卫,诗词天赋极佳!可是”他想了想,尽量通俗易懂询问:
“为何能说出非学问不厚、饱经世故者不能说的话!”
此番言论看似简单,可包含儒家立命之真谛。
他毕竟年纪轻轻,阅世尚浅。
儒家经典阅读尚少,腹中文墨微末。
啧啧啧儒家就了不起啊,儒家就要比人高人一等吗?
在前世,咱们还有世修降表这个梗呢?
虽然自己书读的少,但自己从小到大熏陶的都是细糠。
咱知识储备量少,可随便掏出一点,都够你们研究好久的了。
余念安真想大醉一场,而后在宴会上给他们背诵个唐诗宋词三百首,狠狠地震惊一把。
但他旋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细水才能长流。
调子起的太高,容易出事。
万事张扬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低调,在低调,才是他的生存哲学。
余念安沉吟,他要想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解释。
片刻后,这才开口:
“三位大儒浸淫此地多年,难道就没有发现不对吗?”
他们沉默。
身为儒家之人,儒气贯通,岂会不知问题出于石碑上。
可是!
四圣怎会出问题呢?
他们乃是儒道集大成者,无论是学识亦或是思想,都远超他人。
更何况!
儒家更讲究师道传承。
弟子怎么能否定师父呢?
正是这种闭环下,他们二十余年来,都不曾有片刻发觉。
余念安呵呵一笑:
“相信凭借三位大儒之学识,已然明知事有蹊跷,可是,圣人之言,社会规则已然如此,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就如同一张试卷的参考答案,人家已经赫然写出了答案仅供参考。
可几乎所有人在面对错误时,都是先否定自己。
“也正因如此,儒家之经典就如同沼泽一般,一旦身陷其中,就近无出来之可能!”
三位大儒听完此话,陷入沉思。
余念安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怎么说呢?”
他尽量用简单且通俗易懂的话术:
“就如同原始社会怎么也不会料到,会有一件事物能够日行百里!”
“他们亦不会想到,会有事物代替口语传承思想!”
“这有个非常通俗的名字,叫做时代局限!”
“时代局限?”他们皱眉,不断咀嚼着这四个大字。
“对,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应做之事,这可是理!”余念安道。
大魏立国之初,乃明君也!
君权神授,君臣合一,自然有利于儒家发展。
可现在!
大魏传承千年,就如同垂垂老人一般,当今陛下还不理朝政,儒家怎会有发展空间?
“您们身处于这个时代之中,即便想要逃离,又有何法呢?”余念安缓缓道。
他们身处时代旋涡,就注定无法逃离其中。
至于自己!
作为一个穿越客,虽然没有造反的能力与胆子,但却有着谋逆的心思。
当然他可不能这么说。
“小子我乃武夫,武夫之道,勇猛直前而又无所畏惧,故能有所得!”余念安道。
换句话说,就是我没有文化,只知道莽。
苏乾点头,旋即道:
“余小友此番话,真是令人豁然开朗啊!老夫才年过六旬,正是闯的年纪,如今你虽是锦衣卫,可与我儒家有缘,不知可否投入我门下?”
凌寒与吴宇两人听完,脸上青筋跳动,拳头不由自主捏紧。
可碍于人选,他们这才并未发作。
凌寒率先开口:
“苏大人公务繁忙,怎会有时间呢?”
“还是老夫前来效劳吧!”
吴宇皮笑肉不笑:
“凌大人,论官职,在工作的时候你都要尊称我一声大人!论实力,你以前就排在末尾,不是我俩的对手!”
他顿了顿:“更论名望,天下儒生又有谁认识你呢?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吧!”
凌寒瞪大眼睛,愤怒道:
“难道你想要与老夫较量较量吗?”
“来就来,谁怕谁!”吴宇撸起袖子,大声喊道。
“咳咳,放肆!”苏乾轻咳,而后道:
“小辈在此,你们身为前辈,为何要这般孟浪?莫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吗?”
两位大儒听闻此话,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停止纠缠。
“这样吧!”他提议道:
“让余小友自己抉择如何?这样,既不失友谊,亦能让另两位死心,如何?”
凌寒与吴宇两人相视一眼,而后点头。
旋即他们把目光望向了余念安。
苏乾挺了挺胸膛,充满不屑地瞥了一眼。
你们看看自己,这般不顾形象,起市井之态。
哪有半分儒道宗师之态。
粗鄙!
不像自己,儒雅随和,和蔼亲人。
该怎么选择,应不难抉择。
呵呵,我已赢得你们太多,这要怎么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