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将皮球又抛回给自己。
这不是一个得罪人的问题吗?
拜师一人,对于另外两人而言,不是一种折磨吗?
再说了!
拜师?
他们是什么身份,大魏清流之首,儒道四品,极有可能成为儒生领头羊的存在。
而自己!
还是个锦衣卫,名不副实,德不配位。
这不被人喷死。
更何况,这不符合自己低调的人设。
余念安瞧着他们殷切期盼的眼神,沉吟片刻,这才给自己找了一个开脱的理由:
“三位好意,实在心领,可我现如今毕竟乃是宋公麾下锦衣卫,转投他人门下,终有不妥!”
他才不想改换门庭。
身为锦衣卫,他就是坏人,别人就会怕他。
身为清流弟子,他就是好人,别人就会害他。
在这个时代,好人没好报,坏人才能活的长久。
他宁愿做一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坏人,也不愿意做一个死全家的好人。
“这有何妨!”苏乾莫名自信,道: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宋谨辰吗?你明日跟我同去,势必要与他形成切割!”
四品,足以让他在京城傲视群雄。
即便是严相,也才五品修为,还要调动国运方能达此。
更何况!
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这,不用了吧!”余念安脸上浮现几丝尴尬。
他可不想得罪宋公。
锦衣卫他可知道,睚眦必报。
人家办不了你们,办一个我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怎么不用?”凌寒还以为余念安是不想给他们增添麻烦,连忙开口说道:
“放心,有我们三人在,他敢不从!”
“不从?咱三就办了他!”吴宇道。
实力的提升让他们目空一切。
余念安嗫嚅着嘴,抬起嘴皮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重重叹息一声,不再开口。
人家既然都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强撑起一个笑容,而后道:
“三位大儒,这样,待我回京后,可否先行前往宋府递交辞呈呢?若宋公准允,又何须你们出手呢?”
“先礼后兵方是正道!”
他们相视一眼,而后点点头。
毕竟宋谨辰执掌锦衣卫,乃一代权臣,能不得罪还是少得罪。
余念安听闻此话,不由得松一口气了。
自己前往,总归是有回旋余地。
反正将自己阐述成受迫害者,这样做完全是被逼无奈。
若宋公愿意放行,那就慢慢忽悠三位大儒,争取做他们三的徒弟。
毕竟,一座靠山哪里有三座靠山来的舒服。
若宋公不愿意放行,那大儒们,对不起了。
你们德高望重,实力强横,他不敢轻易得罪你。
可咱实力低微,要生存,就要既讲情商,又讲智商。
那就只能让你们当恶人了。
至于我,会站在胜利者的旁边。
余念安当然不会说出心中所想,见他们同意,抱拳道:
“多谢三位大儒。”
马车哒哒作响,车夫一声轻吁划破寂静,众人身子都不由得随之轻摇。
“怎么了?”苏乾询问道。
“回禀大人,锦锦衣卫!”马夫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寻常之人,都对锦衣卫避之不及。
如今他们主动上门,这
“锦衣卫?”三位大儒相视一眼,眼色之中浮现一丝惊慌。
但紧接着就意识到,他们已入四品,还怕个什么锦衣卫。
“慌什么!”苏乾镇定无比:
“就算是锦衣卫,又有何妨!”
正好可以用他们立威。
“呵呵呵,不曾想,几日不见,苏大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前方人群之中,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宋谨辰缓步上前,来到他们跟前。
三位大儒见他亲至,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他积威甚重!
可转瞬就回过神来,或许今日他就可与锦衣卫形成切割。
余念安眼含错愕。
怎么也没有想到,宋公会亲自来此。
这跟出去piao被执法女友抓到有何两异。
宋谨辰冷眼看着他们。
本来有诸多问题,不过此时的他们已然回答了自己所有的疑问。
圣庙的一切都是他们做出来的。
否则,他们又岂会踏入此等境地。
至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把目光缓缓移向了余念安。
三位大儒立即用身位将余念安护在其身后。
果然是他!
他们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余念安,身为锦衣卫,还不赶快归队!”宋谨辰喊道。
听闻此话,余念安瞬间汗流浃背。
他在心里估量着:
三位大儒是好人,所以就算他们赢了,也还会听自己。
而宋公,咱们得罪不起。
更何况,对面人多势众。
虽说他们已是四品,可之前儒家表现实在拉胯,让他没有半分信心。
“对不起了,这形势比人强啊!”余念安思酌片刻,心中就已有决断。
可他刚踏出脚步,苏乾就瞧出端倪,伸手阻拦,望向前方道:
“余念安早已打算脱离锦衣卫!此后,将不再受你调遣!”
“喔,是这样吗?”宋谨辰语气平稳。
知是余念安心中动摇,凌寒与吴宇两位大儒旋即上前一步,替他回答道:
“是如何?不是你又能奈我何?”
听闻此话,宋谨辰目光一凝,杀气顿起,气氛为之一肃。
周围锦衣卫抽出绣春刀,对向他们。
“呵呵,你们三位勇气可嘉!”宋谨辰道。
“我们不但有勇气,还有的是实力!”凌寒道。
“狂妄!”赵文忍受不了他们这般诋毁宋公,率先出手。
六品修为尽皆展现,身躯犹如迅疾之豹冲刺。
手上的绣春刀绽放出碧蓝的光芒,一股寂灭的气息在此中散发。
他用了武技!
宋谨辰为此冷眼旁观。
余念安脑袋不由得缩了一缩。
果然!
六品就是六品,完全不是自己能与之相比的。
用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打出shi来。
他们能扛住吗?
苏乾微微一笑,待光芒离人三尺时,这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定!”
只见原本的高速旋转的三维光芒,瞬间融塌入二维!
就如同一幅画一般,定格在空中,再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