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 / 1)

魏锦 香肠小辣椒 2216 字 15天前

“这”余念安犹豫道:

“卑职乃鄙陋之人,何德何能能与大人同车,卑职不如骑马靠之,聆听大人吩咐!”

这可是宋公,就相当于国家领导人之一。

而自己,不过是一小小锦衣卫,充其量就算是个科员。

这么近距离,自己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宋谨辰想了一想,点头同意。

身边锦衣卫牵出一马,余念安翻身而上。

而后车队缓缓向前。

“咱们现如今应该怎么办”吴宇望着远去的余念安,叹息一声。

“该死的宋谨辰,每次都能抓住自己的弱点!”凌寒有些泄气。

次次交锋,次次落败。

即便如今儒道大成,依然不是对手。

苏乾停顿片刻,这才幽幽道:

“武力对抗,不利!如今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

“做官!”

他的眼神中喷涌着名为欲望的火焰。

“我们要一步,一步步,做到那最高!”

“余小友不是说了吗?为生民立命!呵呵,这不是我们之道吗?”

“更何况!”他语气坚定,充满戏谑:

“到那时,权倾天下之际,即便余小友有事,我们也不至于这般束手无策!”

“至于儒道,枷锁已断,后继者定然有之!”

“在圣人未出之前,就以我们心中之准则规范社会秩序吧!”苏乾道。

另外两人纷纷点头。

“宋贼窃权,严党媚上,陛下不理国政,大魏内忧外患,咱们要改革弊政,重塑大魏!”吴宇道。

“但仅凭我们三人,实力太过低微!”沉默良久,凌寒不得不吐露一个事实。

他们这些年来醉心诗词,潜心钻研才气,虽有些影响,可在京城之中,终究是个小角色。

而严党潜心经营,以陛下名义大量培植党羽,利益链条根深蒂固,关系网盘根错杂,在朝廷之中占据一隅之地。

至于宋党,更不要多说。

朝廷权柄终究有限,想要做官,何其难也。

“位卑与忧国,并不矛盾!”苏乾淡淡笑道。

“你这是”他们很惊讶苏乾能说出此番发人深省之话。

这其中蕴含着至理大道。

他点点头,轻声说道:

“我已快至二品立命境!”

亲眼看到宋谨辰动手,他心有所获,立命境不日就将突破。

凌寒与吴宇两人顿时就酸了。

朋友的成功要远比自己的成功更加痛苦。

三品觅道境,是一个寻道的过程,也就是你此生的人生目标。

每个儒生面对人生,都有自己的选择与考量。

有人为自己,有人为国家,有人为社会。

道无正确错误之分,可道之大小,决定实力之强弱。

儒道不像武夫。

怎么说呢?

武夫是战士,品阶越高,血条越厚,技能越强。

而儒道法师,依靠技能产生伤害,品阶越高,顶多蓝条多点,技能刷新速度快点。

道已确立,是为立命,也就是你为此目标甘愿付出什么。

有人愿意付出光阴,有人愿意付出健康,有人愿意付出生命

觉悟越高,道心坚固,持之以恒,便可立命!

苏乾已至二品,终究是个好消息!

严相也不过才四品,且是以国运堆砌出来的修为,不可与他们相提并论。

苏乾继续道:

“我打算广招学徒,传播吾等思想,以清流之身汇清流之党!”

“故千人同心则得千人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之用。”

“这样,才能在两党之中求取一线生机,更能让吾辈在朝廷之中获取话语权。”

两人点点头,而后同意。

“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苏兄既这般提议,又将立命,不如你来做这党魁之首吧!”吴宇提议道。

既然有党,自然需要党首,统领其思想。

凌寒罕见地没有反对。

“好!”苏乾道。

此时的余念安,驱马随着宋公。

宋谨辰一袭白衣,掀开帘子,漫不经心道:

“宁郡主之事,本官已办妥!从今之后,你无需提防!”

“多谢大人,宋公之恩德,卑职没齿难忘!”余念安诚心诚意。

他停顿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余念安!”

“卑职在。”余念安当即回应。

“本官有一事问你,你必以实诚为答!”他盯着余念安道。

“是!”余念安不疑有他。

宋谨辰斟酌片刻,目光如炬:

“本官问你,劫持宁郡主,威胁劫匪,你是何等想法做出此举,本官想要听真实的答案!”

自己不是回答了吗?

对之前那个答案不满意?

可这个问题重要吗?

余念安的脑海中闪烁着头脑风暴,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

这可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社会,有的能够想,但可不一定能做到。

可他这样做到目的是什么,造反吗?

余念安不明白,可还是收束着内心的想法,思虑片刻道:

“回禀大人,卑职乃平凡人也,心中有所重者,是所重于礼也!”

“更何况,卑职乃武夫,武夫一怒,不过血溅十步也,又有何惧?”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毕竟真正的原因,自己就是个反动分子。

现在诸般手段,所为谋生而已。

宋谨辰沉默,咀嚼着他所说的话。

待片刻后,他不置可否,转变话锋道:

“圣庙所题之字,是否为你所写!”

余念安肯定道:

“正是卑职!”

饶是已经知晓答案,可听着他肯定的回答后,还是不忍为之侧目。

“吾辈读书人应有此志!”宋谨辰继续道:

“石碑崩碎,新道初建,香火灌顶,你有何等感觉?”

“回禀大人,八品已入,境界稳固,七品可望也!”余念安率性而答。

他还听着余念安的回答,可回应的只有沉默。

片刻之后,这才错愕道:

“这就没了?”

这是儒家千年积累,香火之气,可望而不可求。

曾有人一朝而入五品,怎么到他这里……

余念安解释道:

“大人,卑职是武夫,不是儒生!”

这解释,倒说的通。

他继续开口:“你替儒家解此困难,大功也,想要什么赏赐,本官为你寻求!”

他莫名想看看,以儒道正统自称的严相,知此消息后,会是何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