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珩也没想到宋婉凝此时在沐浴,他只是看这个屋子有光,直接翻进来了。
至于其他人等,早在先前就让朱羽寻了由头打发了出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他当然知道,如今进都进来了,他哪里还能出去。
侧过身子,负在背后的手紧攥成拳,傅煜珩低咳了声,“抱歉。”
宋婉凝感觉尾椎骨都麻了,尖小的下巴没入水里,喃喃,“世子?”
傅煜珩低“嗯”了一声,水声叮咚,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宋婉凝水下的胳膊不动声色往胸前拢了拢花瓣,她面颊绯红,小声问,“世子可是为了白日的纸条一事?明日我再去找世子商议可好?”
傅煜珩误闯美人沐浴身体本就燥热,如今眼前人竟还不知自己前来所为何事,他心头火瞬间燃了起来,“听说凝妹妹拒了我的亲事,我想知道缘由。”
饶是宋婉凝往常多么机敏,一时都被傅煜珩这番操作困的不知如何是好。
拒亲?他怎的知道?
咽了咽口水,宋婉凝问,“世子知道此事?”
傅煜珩腹诽,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此事还是我亲力亲为办的。
在第一家探口风的人进了沈府之后,他便安排人过来递了信儿,哪成想却被她毫不留情拒了!
然傅煜珩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他今夜必将娶亲一事落成。
他循规蹈矩了二十余年,如今离经叛道只为她一人。
撕破平日的温和清隽模样,他走向浴桶,轻佻地拾起一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若我说……我娶定了凝妹妹呢?”
宋婉凝还是第一次见傅煜珩这个样子,他如今这般,虽不至于咄咄逼人,可也相当于把她架在火上烤了。
紧紧咬着唇瓣,宋婉凝问,“世子能先出去吗?”
傅煜珩目光如炬,“不能。”
宋婉凝呼吸滞了滞,“世子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我配不上你。”
傅煜珩却是答得一点都不犹豫,“你配不配得上我我还能不知,此事便定下了,我回头会再差人过来探口信,你若是再拒了,小心我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我二人瓜葛。”
瓜葛!
夜探女子闺房这种事亏他说的出口。
宋婉凝着实有些气到了,但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在,“那容我问世子一个问题,世子可是真心求娶我?”
没有什么其他原因?比如形婚什么之类的?
傅煜珩倾身,双臂撑在浴桶边缘,他面容轮廓的影子落在她面上,尽显暧昧。
“凝妹妹,怎样才算真心?若非真心,本世子会为了你脱离宋家去皇宫请旨?若非真心,本世子会在那偏僻庄子待那些日子?若非真心,本世子会夜探你这香闺?”
他话越说越暧昧,嗓音也愈加低哑深沉。
鼻腔里满是甜香,一如那日马车里的味道,傅煜珩闻之便有些上瘾。
他身子凑近,就在鼻尖触到她脸颊的时候,宋婉凝偏头避开了。
傅煜珩轻笑,“你择亲的对象首选是你父亲上峰,若说不日我将入内阁,可有资格求娶凝妹妹了?”
入内阁?
宋婉凝杏眸倏地睁大,这等机密他竟然就这样透露给她了?
而且他先前说了什么,他是真心求娶她的?
可她还是有些意外,京中有名的“玉面公子”,怎会看得上她?
她身份低微,心狠手辣,只有一张脸还过得去,哪里当的堂堂国公府世子的喜爱?
傅煜珩当然知道她的顾虑,可是要论身份,无论京中择出哪家贵女,对他来说都算是低娶。
食指勾起宋婉凝的下巴,他道:“再早之前,凝妹妹便占了我的身子,你现在莫非是要翻脸不认人?”
宋婉凝感觉脑中轰一下如烟花炸开了,牛车里的情形如皮影戏似的在她眼前一幕幕晃过。
他竟然记得,原来这么久,他一直都是装的!
掩在水中的身子微微战栗,傅煜珩唇瓣轻轻落在她额头上,“凝妹妹现在可还要拒了亲事?”
宋婉凝下意识点了点头,傅煜珩的脸当即黑了,他扼住宋婉凝的下巴,直接吻了过去。
撑在浴桶边缘的手布满了筋络,傅煜珩近乎是惩罚般的啃噬着她。
口中小舌躲闪,他便追逐过去,与其深深纠缠。
宋婉凝感觉舌根都有酸了,她想着偏头躲开,然而下颚被他死死禁锢住。
鼻息间尽数是他清冽又霸道的气息。
她的手起初想要推开他,然而不知怎么便松了力道,到最后只是无力的拽着他衣襟,闭目与他共赴沉沦。
傅煜珩感觉到了她的顺从,眸中划过笑意,紧接着他也闭上了眼睑。
唇齿研磨间,屋内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缱绻。
直到水温都有些凉了,他的唇才极为不舍的松开。
他呼吸粗重,一下下的轻啄着她的发,“如此这般你可还疑我?我是真心求娶阿凝的。
阿凝,嫁我,嗯?”
宋婉凝感觉心肺都快炸开了,她因亲吻,身子往上探了几分。
胸前的弧度因她剧烈喘息,在水面荡起层层波纹,几片红白的花瓣也沾到她的肩上。
傅煜珩将花瓣一一替她拂去,白如雪的肩头映入眼帘。
墨眸染了红,他嗓音喑哑又带了笑,“瞧着也不是多笨的人,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宋婉凝眼神如刀子般剜向他。
然而她现在满面含春,眼尾泛红,瞧着不像是斥责,倒像是挑逗。
傅煜珩抬手覆住了她的眼,“乖,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宋婉凝气急,用力推了他一把,“你还不走!不走留在这里过夜吗?”
因着力道过大,她胸前的春光差点露了个完整。
傅煜珩墨眸里的赤色愈加浓郁,敛了敛被水浸湿的衣袍,道:“阿凝莫恼,那我便先走了,不日再来,还有,等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