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洞房(1 / 1)

直到春桃从外面带来消息,说新郎官来了,宋婉凝才真切感受到她要出嫁了。

见李氏眼圈通红,她喉咙莫名感觉一阵发堵,“舅母,我……”

李氏生怕宋婉凝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忙捂住了她的口,又怕弄花妆容,手心呈一种扣着的姿势,“阿凝,什么都别说了,舅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待你出了门,我去祠堂告知你娘一声,你娘定会精心护佑你的。”

她说着看向铜镜里两人的身影,笑道:“我们阿凝啊,将来定会夫妻美满,诰命加身,儿女双全,福禄长久!”

宋婉凝抚着束腰正中镶嵌的牡丹玉佩,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舅母。”

寻了那般久的牡丹玉佩都没有讯息,宋婉凝几乎要放弃了,她今日也只是想再赌最后一次,若还没线索,她就当那人死了!

从今以后这枚玉佩将会永远收在库房里,再也见不得天日。

院门传来贺喜声,李氏看着时辰让纪氏给她盖上了红盖头。

紧接着屋里便传来喝彩声,宋婉凝只觉眼前朦朦胧胧的红,其余的便再也看不到了。

她如提线木偶一般,拜别舅舅、舅母与沈氏族人,紧接着便任由沈慕川将她背上了花轿。

期间傅煜珩跟她说了句话,因爆竹、锣鼓声响太大,她没有听清楚……

轿子行的很稳,到了忠国公府能明显感觉这里更热闹了。

也对,沈家到底只是商户,而忠国公乃一品国公,即便与傅煜珩对立的党派,都要给些薄面过来吃酒。

依旧是听从指令下轿、行礼、拜堂,待赞礼者唱“礼毕,送入洞房”时,宋婉凝悬了一日的心这才落了地。

手中的彩球绸带明显被扯了扯,宋婉凝嘴角勾起,也在跟着拽了拽。

这一拽,她甚至听到了一声身边人的轻笑。

随后就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修远,你瞧瞧你这娶了媳妇的便宜样,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傅煜珩今日心情好,也不回嘴,只是道:“稍后多吃些酒,好堵住你的嘴。”

一阵哄笑传来,宋婉凝感觉脸热了热,她下意识就想垂下头,一想自己顶着红盖头,别人看不到,又停了动作,站得笔直。

道贺声一路跟到了新房,宋婉凝刚坐好便听纪氏说,“新郎官,掀盖头喽!”

宋婉凝深吸了口气,等她还没吐完气息,眼前瞬间一亮。

她眼睫颤了颤,缓缓抬眼,只一眼便见到了身穿蟒袍的傅煜珩。

而彼时他也在俯身看她,眉眼带着笑,面如冠玉,俊朗的不像话。

不知是谁胆子大,用力推了傅煜珩一把,他双臂撑在了她身子两侧,两人的面颊瞬间贴到了一起。

又是一阵哄笑声传来,宋婉凝闭眼后仰了几分,轻声说:“你还不起来。”

傅煜珩笑着“嗯”了声。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起身之时,唇角恰好蹭到了宋婉凝的耳垂。

宋婉凝这下脸更红了。

傅煜珩知道宋婉凝脸皮薄,没有让大家多闹她,走完所有仪式之后便将大家赶了出去。

临关门之际,傅煜珩嘱咐道:“凤冠太重,你先摘了沐浴解乏,稍后珈安会给你送席面过来,你记得吃些,不必等我。

我会在前面吃好再过来,不会很晚的……”

他的话音后面莫名带了些低哑,宋婉凝领会了他的意思,忙摆了摆手,像是轰人似的,让他赶紧走。

傅煜珩低笑了声,“夫人果然不心疼我,都不提醒夫君少吃些酒……你都不怕我喝多了,不能洞房……”

“你究竟还走不走了!”宋婉凝这下是真要恼了,青天白日的,他说的这是什么浑话!

傅煜珩唇角笑意加深,“嗯,这就走了。”

房门关上,屋子一时静了下来,然而也只是片刻,没过一会儿,傅珈安就带着一流丫鬟进了屋,她们捧着的托盘里是方才傅煜珩说的饭菜。

“饿不饿?你今日可没吃多少东西。”傅珈安招呼着丫鬟摆饭,又唤了春桃、朱羽过来给宋婉凝摘凤冠、脱嫁衣。

宋婉凝也没讲究什么不合礼数之类的,她只想着尽快将头上这顶能压断她脖颈的凤冠摘掉,“我倒是不饿,不过你今日两头跑,定是累了吧?”

傅珈安闻言面色一红,“累倒是也不累,今日不是刚好去沈府踩踩点吗?”

宋婉凝直接被傅珈安这句直白的话语逗笑了,“你还真是不知羞!”

傅珈安:“跟你还装什么装!我比你大近两岁,恨嫁很正常的。”

宋婉凝的笑声都停不下来。

有傅珈安作伴,时间过得很快,宋婉凝甚至觉得傅煜珩刚走没多大功夫,怎么就回来了呢!

而且他还换了衣服,约莫是在外间沐浴过了!

还没待傅煜珩说话,傅珈安便极有眼力的退出了房间,临走时没忘将几个丫鬟带走,顺便关上了房门。

傅煜珩看着只着一身红色中衣的宋婉凝,眉眼一暖。

他大步走上前来,将宋婉凝抱了满怀,“终于娶到你了。”

“你可是醉了?要不要厨房送碗醒酒汤过来?”宋婉凝闻着他满是酒气,然而他吐息匀称,也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

傅煜珩只是嗅着鼻尖馨香摇头,“我没醉,今日大多喝的清水,身上的酒气都是提前喷洒的酒水。”

这人还真是“诡计多端”!

宋婉凝正要再说些话,她身子骤然一轻,竟被傅煜珩拦腰抱起,一路送到了喜床。

而他也覆上了她。

她本想挣扎来着,转念想到李氏跟她说的,这事得让男人伺候,转念又换了想法。

手臂绕过他脖颈,中衣衣袖落至手肘,露出两节白嫩嫩的手臂,似白玉又更胜之,温软香甜,只想让人不放过分毫,每寸每毫都拆吃入腹。

“我怕疼……你轻些……嗯?”

托长着声调的软语鼓噪着人心,傅煜珩低哑着“嗯”了声。

随后那染了丹寇的指便覆上了傅煜珩的衣领盘扣,微翘的小拇指时不时剐蹭着傅煜珩的喉结,直扰的他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吞咽什么似的。

旋即她脑袋仰了仰,直接咬住了他的下巴。

傅煜珩闭眼顺了顺气息,结果发现是徒劳,索性也不等她给自己解扣子了,直接两手稍一用力,外袍瞬间撕扯开来,发出裂帛声。

而他也吻上了那抹他期盼已久的唇……